《冰花传》:修订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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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
==作者==


huamabao
huamabao


== 地址 ==
==地址==


http://vin.dynalias.com/bookshelf/c/0743.html
http://vin.dynalias.com/bookshelf/c/0743.html


== 正文 ==
==正文==


<small>'''本计数器由 2008.8.08 起统计'''</small>
<small>'''本计数器由2008.8.08起统计'''</small>


<center><big>冰花传</big></center><center>作者: huamabao</center><center>大家好,冰花传修改过问世,请大家指导</center>
<center><big>冰花传</big></center><center>作者:huamabao</center><center>大家好,冰花传修改过问世,请大家指导</center>
=== 引 言 ===


'''笔者很早就喜欢冰恋''',家乡地处宋辽边境,12岁时,读本地县志,见其中记载宋代本县一女子借传教反辽,持续一年有余,事败后被杀。具体人物姓名、年龄均不可考,也不能知道具体是哪一年,感其壮烈,乃以此为丹头,撰文编画,作连环画一部,凡12册,数百幅画面,此后每年均有增补,然无奈技巧不精,粗砺不堪,心甚惜之。后读书日广,遂捏合其事,敷衍成篇,爰有《冰花传》成焉。所谓《冰花传》者,盖嗜好为冰,丽女如花,往事为传是也。故事梗概如下:
===引===


宋辽边境百花庄有一家三姐妹兰贞、娟娟和小倩父母双亡。18岁的兰贞被当亲辽豪强许成龙逼奸未遂杀害许家为绝后患,追杀娟娟和小倩,小倩被杀,娟娟为昔日朝大将陆九阳所救,以武艺。16岁艺成拉起支队伍全由14至19岁的少女组成,号曰“百花军”时许成龙勾结辽军意图献城娟娟侦知粉碎其阴谋保住城池从而举义旗反辽历经苦战艰难险巇,无数姐妹战死沙场方才换得辽主妥协割地求和娟娟将地方防务交与宋军不料宋主害怕娟娟的力量背信弃义使用阴谋、暴力将娟娟及其百军尽行杀害。  
'''笔者很早就喜欢冰恋''',家乡地处宋辽边境,12岁时读本县志见其中记载代本县一女子借传反辽持续年有余事败后被杀具体人物姓名、年龄均不可考也不能知道具体是哪一年壮烈,乃以此为丹头撰文编画作连环画一部凡12册数百幅画面此后每年均有增补奈技巧不精粗砺不堪心甚惜之。后读书日广遂捏合其事敷衍成篇爰有《冰花传》成焉。所谓《冰花传》者盖言嗜好为冰丽女如,往事为传是也故事梗概如下:


书中涉及人物200余名致力塑造人物形象,组建戏剧情节前后构严谨,主题鲜明。  
宋辽边境百花庄有一家三姐妹兰贞、娟娟和小倩,父母双亡。18岁的兰贞被当地亲辽豪强许成龙逼奸未遂杀害,许家为绝后患,追杀娟娟和小倩,小倩被杀,娟娟为昔日宋朝大将陆九阳所救,教以武艺。16岁艺成拉起一支队伍全由14至19岁的少女号曰“百花军”。时许成龙勾辽军,意图献城,娟娟侦知其事,粉碎其阴谋,保住城池,从而举义旗反辽,历经苦战,艰难险巇,无数姐妹战死沙场,方才换得辽主妥协,割地求和,娟娟将地方防务交与宋军不料宋害怕娟娟的力量,背信弃义,使用阴谋、暴力,将娟娟及其百花军尽行杀害


小说尽量增加冰的成分但由於小说是个有机整体要有种种辅助结构,'''不可能做到单篇的冰恋小说那样的“高饱合度”''',但笔者会尽力提纯。  
书中涉及人物200余名致力塑造人物形象,组建戏剧情节前后结构严谨主题鲜明


花传》风格唯美虽然涉及战争等大场面也力图避免血腥暴力等情节以免破坏少女纯洁之美。《花传》绝对避免涉及做爱等描写,如有口味重冰友,笔者诚希见谅。  
小说尽量增加的成分但由於小说是个有机整体要有种种辅助结构'''不可能做到单篇的冰恋小说那样“高饱合度”'''笔者会尽力提纯


笔者涉及历史,力图精确,然此书成於匆促,许多数据,不及详查,风土人情,颇多讹谬尤为一提的是,於书中人物衣著打扮笔者个人另类喜好,不拘泥於宋时穿著,但也不一定迎合当前大众口味。故有些冰友可能不解。  
《冰花传》风格唯美,虽然涉及战争等大场面力图避免血腥暴力等以免破坏少女的纯洁之美《冰花传》绝避免涉及做爱等描写有口味重的冰友,笔者诚希见谅


笔者力有《冰花传》虽系敝帚,但盲目自珍,诚盼各位冰友提出宝贵意见。  
笔者涉及历史,图精确,然此书成於匆促,许多数据,不及详查,风土人情,颇多讹谬。尤为一提的是,对於书中人物衣著打扮,笔者个人另类喜好不拘泥於宋时穿著,但一定迎合当前大众口味。故有些冰友可能不解


笔者才力有限,《冰花传》虽系敝帚,但决不盲目自珍,诚盼各位冰友提出宝贵意见。


===楔 子 ===
===楔子===


坠素翻红各自伤,青楼烟雨忍相忘。  
:坠素翻红各自伤,青楼烟雨忍相忘。
将飞更作回风舞,已落犹成半面妆。  
:将飞更作回风舞,已落犹成半面妆。
沧海客归珠有泪,章台人去骨遗香。  
:沧海客归珠有泪,章台人去骨遗香。
可能无意传双蝶,尽付芳心与蜜房
:可能无意传双蝶,尽付芳心与蜜房。
连理枝头花正开,
妒花风雨便相催。
愿教青帝常为主,
莫遣纷纷点翠台。  


这两首诗,题目均为《落》,第一首作者乃北宋初年大诗人宋祁字子京,湖北安陆人,第二首作者乃是南宋女诗人朱淑真,浙江钱塘人,二人年代不同,地域各异,这两首诗却均咏这同一题目的落花。实际上同题诗文,史上甚多,不足奇。奇怪的是,这两首诗意境相似,情感相仿尤其是“章台”“翠台”,虽然用典,但似乎隐隐说的是同一个所在,又说什么“骨遗香”,似乎暗指什么人逝去。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两首诗在收入作者诗集之前,竟都出现在太行山落花峰脚下的一面岩壁上。  
:连理枝头正开
:妒风雨便相催
:愿教青帝常
:莫遣纷纷点翠台。


原来宋祁乃北宋初年人,年轻时游历四方来到太行山落花峰下见此处山脚繁花满坡山顶白雪皑皑极为壮观乃游观流连,不觉终月。又偶然听地方耆老讲了当的一番不知什么故事便久久不能忘怀,写下了这首落花诗,题於岩壁之。那宋祁乃是工部尚书声望正隆,又兼诗名播於海内,便有奉承者刻石书丹,将宋尚书的诗作镌於峭壁之上后康王南渡,物换星移,当时掌故更渐次湮灭。恰巧钱塘才女朱淑真也曾游历至此在石壁上发现了这首诗,再三读之觉得背后必有文章,乃不辞劳苦遍访当地百姓,终於访得一双年逾百岁夫妇,那老翁是个哑子老太太告诉朱淑真道:故老相传这落花峰深处,沉睡著一千九百九十九余名到二十岁少女化为山神常护太行山全境百姓。朱淑真又问道,这些少女,究竟居於山中何处?那老太竟摇手不答,只说那落花峰顶,历来系神秘之地,自古乡规不许擅入。朱淑真虽系女子,然豪情胆略不让须眉,当夜自备刀仗绳索,攀登落花峰顶,意图一探究竟。谁知那峰顶极高,积雪终年不化,又兼山风凌厉,朱淑真攀到一处高台之上,便上不能。绝望之际,却见那哑老人上山寻来,救下朱淑真。老夫妻感其坚毅,那老太太乃告诉朱淑真道,老翁少年时,以采药为生,日无意中忘了禁令,攀那个高台,却发现一个洞口,入内不知见了什么,出来时大雪崩落,头部受伤,自此不能说话,那洞口也被积雪封闭了,后来再去,高台仍在,洞口却渺不可寻。  
这两首诗,题目均为《落花》,第一首作者乃北宋初年大诗宋祁字子京湖北安陆人第二首作者乃是南宋女诗人朱淑真浙江钱塘人二人年代不同,地域各异,这诗却均咏这同一题目的落花。实际上同题甚多不足为奇奇怪的是,这首诗意境相似情感相仿尤其是“台”“翠台”虽然用典但似乎隐隐说的是同一所在又说什么“骨遗香”似乎暗指什么人逝去。最可思议这两首诗在收入作者诗集之前竟都出现在太行山落花峰面岩壁上。


原来宋祁乃北宋初年之人,年轻时游历四方,来到太行山落花峰下,见此处山脚繁花满坡,山顶白雪皑皑,极为壮观,乃游观流连,不觉终月。又偶然听地方耆老讲了当地的一番不知什么故事,便久久不能忘怀,写下了这首《落花》诗,题於岩壁之上。那宋祁乃是工部尚书,声望正隆,又兼诗名播於海内,便有奉承者刻石书丹,将宋尚书的诗作镌於峭壁之上。后康王南渡,物换星移,当时的掌故更是渐次湮灭。恰巧钱塘才女朱淑真也曾游历至此,在石壁上发现了这首诗,再三读之,觉得背后必有文章,乃不辞劳苦,遍访当地百姓,终於访得一双年逾百岁的夫妇,那老翁是个哑子,老太太告诉朱淑真道:故老相传,这落花峰深处,沉睡著一千九百九十九余名不到二十岁的少女,化为山神,常护太行山全境百姓。朱淑真又问道,这些少女,究竟居於山中何处?那老太竟摇手不答,只说那落花峰顶,历来系神秘之地,自古乡规不许擅入。朱淑真虽系女子,然豪情胆略不让须眉,当夜自备刀仗绳索,攀登落花峰顶,意图一探究竟。谁知那峰顶极高,积雪终年不化,又兼山风凌厉,朱淑真攀到一处高台之上,便上下不能。绝望之际,却见那哑老人上山寻来,救下朱淑真。老夫妻感其坚毅,那老太太乃告诉朱淑真道,老翁少年时,以采药为生,一日无意中忘了禁令,攀上那个高台,却发现一个洞口,入内不知见了什么,出来时大雪崩落,头部受伤,自此不能说话,那洞口也被积雪封闭了,后来再去,高台仍在,洞口却渺不可寻。


这老翁却从洞中觅到一本手写的小册子,藏於家中。无人识字,也怕说出真相遭乡规惩处,是以保守了七十余年,见朱淑真如此执著,乃将秘册相赠。朱淑真读了,方才知道本朝太宗年间,竟有如此轰轰烈烈的史迹,而且为首者竟是一群稚龄少女。乃在老人家中住了数月,根据那秘册的记载,与民间传说相互印证,去伪存真,整理出一篇《落花逸事》,并作了一首《落花》诗,一并收入《断肠集》,还把自己的《落花》诗题在岩壁上宋祁诗后。至清乾隆大帝修《四库全书》,许多著作以“犯上”“违碍”等名目悉遭改窜,《落花逸事》也不免於难,是以当今颁行之朱氏《断肠集》,并无《落花逸事》一篇;然近年又於苏杭一带,发现宋刻坊本《断肠集》,内中诗文原封不动,今以现代语言叙述,即为《冰花传》。(文中史料,真假叁半,只可作为小说家言,切勿於他处引用,以免谬种流传,笔者不堪其罪)


===第章 变生百庄 ===
这老翁却从洞中觅到一本手写的小册子,藏於家中。无人识字,也怕说出真相遭乡规惩处,是以保守了七十余年,见朱淑真如此执著,乃将秘册相赠。朱淑真读了,方才知道本朝太宗年间,竟有如此轰轰烈烈的史迹,而且为首者竟是一群稚龄少女。乃在老人家中住了数月,根据那秘册的记载,与民间传说相互印证,去伪存真,整理出篇《落花逸事》,并作了一首《落花》诗,一并收入《断肠集》,还把自己的《落花》诗题在岩壁上宋祁诗后。至清乾隆大帝修《四库全书》,许多著作以“犯上”“违碍”等名目悉遭改窜,《落花逸事》也不免於难,是以当今颁行之朱氏《断肠集》,并无《落花逸事》一篇;然近年又於苏杭一带,发现宋刻坊本《断肠集》,内中诗文原封不动,今以现代语言叙述,即为《冰传》。(文中史料,真假叁半,只可作为小说家言,切勿於他处引用,以免谬种流传,笔者不堪其罪)


夜已深了,雷声轰鸣,闪电如金蛇乱掣,一场豪雨冲洗著这座小小的百花庄
===第一章 变生百花庄===


一栋茅屋内两个少女呆呆地对灯而坐。屋顶四外只听风飒飒,雨点嘈嘈,似乎要把小小的避风港撕得粉碎。  
夜已深了轰鸣,闪电如金蛇乱掣一场豪冲洗著小小的百花庄


屋内陈设简陋,仅一张方桌躺柜,一铺通炕炕上有三套被褥,  
一栋茅屋内,少女呆呆地对灯而坐。屋顶四外只听风声飒飒雨点嘈嘈似乎要把这间小小的避风港撕得粉碎。


“小倩你去睡吧我在这等你兰姐。”
屋内陈设简陋仅一张方桌,一个躺柜,一铺通炕,炕上有三套被褥


娟娟姐,我要和一块等。”  
小倩你去睡吧,我在这等兰姐。”


,我们到门口看看,是没有,就去睡觉好吗?”  
不,娟娟姐,我要一块等。


嗯。”那个叫小倩的女孩子点点头。娟娟撑起一把油纸伞携著小倩的手向门外走
好,我们到门口看看要是没有你就睡觉好吗?”


娟娟今年十三岁,但看上去像孩子,她上梳著双鬟,穿一件桃红纱衫,条浅绿裤子脚上穿一双粉红色的布鞋,后面跟著妹妹小倩。小倩仅十二岁脑后两条小辫摆来摆,穿著一件洁白的体操服,脚上穿著一双白色体操鞋。  
“嗯。”那叫小倩的女孩子点点。娟娟撑起把油纸伞著小倩的手向门外走去。


来到门口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除了劈劈啪啪打在伞的雨点四围什么都没有小倩紧紧抱娟娟胳膊说道:“娟娟姐兰姐怎么还不回娟娟姐我怕
娟娟今年十三岁但看上去像个大孩子她头梳著双鬟,穿一件桃红纱衫一条浅绿裤子脚上穿一双粉红色布鞋后面跟著妹妹小倩。小倩仅十二岁脑后两条小辫摆摆去穿著一件洁白的体操服脚上穿著一双白色体操鞋


“别怕,小倩,兰姐就快回来,快去睡觉吧。”  
来到门口,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除了劈劈啪啪打在伞上的雨点,四围什么都没有,小倩紧紧抱著娟娟的胳膊,说道:“娟娟姐,兰姐怎么还不回来呀,娟娟姐怕。”


小倩听话地到屋里倒在炕上不一会,就歪歪扭扭地著了。  
“别怕,小倩,兰姐就快来了别怕快去觉吧


娟娟独自在灯下呆呆坐著心里转著无数种可能,不知兰贞姐为什么还没回来。  
小倩听话回到屋里倒在炕上,不一会,就歪歪扭扭地睡著了


雷声越发地振作起来,娟娟虽然不怕雷却也心里雷声一起一落。  
娟娟独自在灯下呆呆地坐著,心里无数种可能,不知兰贞姐为什么还没回来


娟娟举著油灯,借著微弱的光,给小倩轻轻脱下鞋子,盖上棉被。小倩已经睡熟,毫知觉,苹果般的小脸蛋上挂著甜甜的笑,不知梦中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娟娟微微叹了口气,心里在想,仅仅比妹妹大一岁的自己,却要承担大姐姐的责任,小倩是这么天真可爱,无忧无虑,却出生在这样个贫寒的家里。她时真的希望小倩就此睡去,永远不要醒来。  
雷声越发地振作起来,娟娟虽然怕雷却也心里随著雷声


突然娟娟手一晃,油灯颤了一下,她怕把灯油溅到小倩脸上,连忙向旁边闪。当一下灯盏碰在炕沿上那灯火本就微弱,这一下带起气流和剧烈振动竟把油灯熄灭了。  
娟娟举著油灯,借著微弱的光,给小倩轻轻脱鞋子盖上棉被。小倩已经睡熟,毫不知觉,苹果般的小挂著甜甜的笑不知梦中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娟娟微微叹了口气,心里在想,仅仅比妹妹大岁的自己,却要承担大姐姐责任小倩是这么天真可爱无忧无虑却出生在个贫寒家里。她一时真希望小倩就此睡去,永远不要醒来


啪嗒,灯盏掉上,屋里片漆黑娟娟突然想起了件古老的传闻村中老人经常说,晚自掌灯到熄灯,灯火决不可灭只要中途一灭,这家就要死人了。  
突然娟娟手颤了一下,她怕把灯油溅小倩脸上,连忙向旁边当的灯盏碰在炕沿上,灯火本就微弱下带起的气流和剧烈的振动竟把油灯熄灭了。


中,娟娟恐惧地瞪大双眼。  
啪嗒一声,灯盏掉到地上,屋里一片漆。娟娟突然想起了一件古老的传闻,村中老人经常说,晚上自掌灯到熄灯,灯火决不可灭,只要途一灭这家就要死人了。


那天下午兰贞浇完了一畦菜,抬起头擦擦额上的汗,扛起锄头、瓦罐,迈步向家中走去。  
黑暗中娟娟恐惧瞪大双眼


兰贞今年十八岁,高挑身材,俊俏秀美。她身穿套水绿色的衣裤一双绣花黑布鞋。袖口裤腿都微微卷著鞋口脚背上露出白色丝袜鞋子上还沾著田间的泥土。她慢慢地向家中走去,一边心中沉吟。父亲唐老高,一生没有大名,十年前一场痨病夺去了他的性命;母亲孙氏,五年前因上山砍柴,失足滑倒跌死,只撇下兰贞、娟娟、小倩三个孩子。娟娟已经十三岁,但很能操持家务,是兰贞的得力助手,然而还是太小,兰贞不忍叫娟娟过於受累。小倩年幼,不曾受过劳苦,然而也常常吃不饱,穿不暖,兰贞最是心疼。一家的重担仅落到兰贞身上,然而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几亩薄田,能有多大作为呢。  
那天下午,兰贞浇完了畦菜地抬起头擦了擦额上扛起锄头、瓦罐迈步向家中走去。


十八岁的唐兰贞已经是大姑娘了平时低头做活很少说话村中少年偷偷看她时,兰贞便羞红了脸扭过头去。  
兰贞今年十八岁,高挑身材,俊俏秀美。她身穿一套水绿色的衣裤,一双绣花的黑布鞋。袖口裤腿都微微卷著,鞋口脚背上露出白色丝袜,鞋子上还沾著田间泥土。她慢慢地向家中走去,一边心中沉吟。父亲老高,一生没有大名,十年前一场痨病夺去了他的性命;母亲孙氏,五年前因上山砍柴,失足滑倒跌死,只撇下兰贞、娟娟、小倩三个孩子。娟娟已经十三岁,但很能操持家务,是兰贞的得力助手,然而还太小,兰贞不忍叫娟娟过於受累。小倩年幼不曾受过劳苦然而也常常吃不饱穿不暖,兰贞最是心疼。一家的重担仅落到兰贞身上,然而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几亩薄田能有多大作为呢


转过前面山口再过大狄河上的一座小桥就望见子了,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心爱的两个妹妹,兰贞加快脚步走上桥头。  
十八岁唐兰贞已经是大姑娘了,平时低头做活很少说话,村中少年偷偷看她时,兰贞便羞红扭过


忽然眼一闪,一个人影挡住去路兰贞以为自己眼花了,向左一转身,那人影也随著转身,仍然挡在面前,兰贞又一转,那人影也转过来,是不让兰贞前进一步。更怪是,虽然就在面前,却是虚虚淡淡,兰贞始终不能看清这个人的长相、年纪甚至分不清是男是女。  
转过面的山口再过大狄河上的座小桥就望见村子了,想到马上要见到心爱两个妹妹,兰贞加快了脚步走上桥头


转折,兰贞心中大骇心中疑道:难道是鬼?兰贞自幼不怕鬼曾经独自一乱坟场替父亲卖菜当下她从肩上取下锄头用锄柄向那个人影抡去。  
忽然眼前一闪,一人影挡住去路,兰贞以为自己眼花了,向左一转身,那人影也随著转身,仍然挡在面前,兰贞又一转影也转就是不让兰贞前进一步更怪的是,虽然就在面前,却是虚虚淡淡兰贞始终不能看清这个人的长相、年纪,甚至分不清是男是女


只听“啊哟”一声那人影应声倒地。兰贞低头看时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捂著肩头,靠在桥板上,大声地叫道:“啊哟!啊哟!”
几个转折,兰贞心中大骇心中疑道:难道鬼?兰贞自幼不怕鬼,曾经独自人经过乱坟场替父亲卖菜。当下她从上取下锄头,用锄柄向那个人影抡去。


兰贞吃了一惊,细细看时,只见那男子头戴软巾身穿酱紫色绸袍,左手戴一个碧玉戒指却认识是镇上药店济德堂的少爷许成龙,慌忙低头万福,说道:“官人见礼。”  
只听“啊哟”一声,那人影应声倒地。兰贞低头看时,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肩头靠在桥板上,大声地叫道:“啊哟!啊哟!


县百姓人人皆知许宅老太爷许万山年轻时以走镖为生二十年来攒下一个许大的家业后洗手不乾便在镇上开了个生熟济德堂。这大少爷许成龙好色成性糟蹋了无数年轻姑娘。只要他在街面上一走顿时市集皆空,人人惟恐避之不及,有时实在无法可想,只好到四里八乡寻春问艳。这许成龙出手豪阔,与历任县令均平辈论交,又兼家学渊源,身负高强武艺,拳掌、兵刃、轻功均称霸一方,是以无敢惹。这拦截兰贞的一手,便是许成龙轻功的绝顶造诣。  
兰贞吃了细细看时只见那男子头戴软巾身穿酱紫色绸袍左手戴著一个碧玉戒指却认识镇上药济德堂大少爷许成龙,慌忙低头万福说道:“官见礼


兰贞低头赔罪道:“小女失手,不知否伤了官人
这一县百姓,人人皆知,许宅老太爷许万山,年轻时以走镖为生,二十年来攒下一个许大的家业,后洗手不乾,便在镇上开了个生熟药铺济德堂。这大少爷许成龙好色成性,糟蹋了无数年轻姑娘。只要他在街面上一走,顿时市集皆空,人人惟恐避之不及,有时实在无法可想,只好到四里八乡寻春问艳。这许成龙出手豪阔,与历任县令均平辈论交,又兼家学渊源,身负高强武艺,拳掌、兵刃、轻功均称霸一方,是以无人敢惹。这拦截兰贞的一手,便许成龙轻功的绝顶造诣


许成龙故意揉著肩说:“啊哟!啊哟!痛死啦姑娘,你下手好重啊!啊哟!啊哟!”  
兰贞低头赔罪道:“小女失手不知是否伤了官人。


善良的兰贞心中不安,:“我……我实在不知是官人我……”  
许成龙故意揉著肩说:“啊哟!啊哟!痛死啦,姑娘你下手好重啊!啊哟!啊哟!


许成龙作色道:“你伤了的肩,日后破伤风,如何倘若不能去根,只怕断送了性命。”  
善良的兰贞心中不安,说道:“我……我实在不知官人我……


兰贞更加心慌,道:“我……家里还有几文铜钱取来替官人讨贴膏药来贴了。”  
许成龙作色道:“你伤了的肩,日后破伤风,如何是好倘若不能只怕断送性命。”


许成龙将肩头凑上来挤著一脸笑意说道:“不要姑娘破费,只要姑娘给揉揉……姑娘的小手就是上等膏药,包管去根。”说著褪下袖子,直递到兰贞面前。
兰贞更加心慌,道:“我……家里还有几文铜钱,回去取来替官人讨贴膏药来贴了。”


兰贞羞得转过身,向河水,一言不发。  
许成龙将肩头凑上来,挤著一脸笑意说道:“不要姑娘破费,只要姑娘给我揉揉……姑娘的小手,就是上等膏药,包管去根。”说著褪下袖子,直递到兰贞面


许成龙却不紧不慢,上前轻轻将兰贞转,笑道:“小美人,一个月前我就悄悄地跟过你,可惜事务众多,能来疼你,今天好容易送走了客人,我知道你收工回家,赶著来了,你看咱们到哪里……啊?哈哈哈哈……”
兰贞羞得过身面向河水,一发。


大官人,你……”  
许成龙却不紧不慢,上前轻轻将兰贞扳转,笑道:小美人,一个月前我就悄悄地跟过你,可惜事务众多,不能来疼你,今天好容易送走了客,我知道你收工回家,赶著来了,你看咱们到哪里……啊?哈哈哈哈……”


兰贞啪的一下把许成龙伸来的手狠狠地打了一下。
“大官人你别……”


许成龙不防,啊呀一声,回去。  
兰贞啪的一下,把许成龙伸来的狠狠一下


兰贞傲视著许成龙,说道:“大官人,请你自重,你是体面人不比我们寻常百姓,你快些回去吧,免得来人走不脱
许成龙不防啊呀一声手倏地缩了回去。


许成龙恶狠狠地盯著兰贞,说道:“少爷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自重,我看这里还没有敢动一根毫毛!哼不想敬酒不吃吃罚酒少爷只好罪了。”  
兰贞傲视著许成龙,说道:“大官人,请你自重,你是体面,不比们寻常百姓,你快些回去吧来人走不脱。”


兰贞看著许成龙凶神煞的样子,不禁倒退了一步。许成龙上前抓住兰贞的胳膊使劲向桥下拖去。兰贞大声拼命挣扎,怎奈身单力薄,许成龙又是会武之人,被他横拉倒拽弄到桥下荒草之中。  
许成龙恶狠狠地盯著兰贞,说道:“少爷从来不知道什么自重我看这里还没有敢动我一根毫毛!哼不想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少爷只好得罪了


许成龙兰贞筋疲尽地躺在地上衣服散乱,一只鞋子也掉了十分娇羞可爱便笑嘻嘻地脱长袍,伸手去解兰贞的腰带。  
兰贞看著许成龙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禁倒退了一步。许成龙上前抓住兰贞的胳膊,使劲向桥下拖去。兰贞大声叫喊,拼命挣扎,怎奈身单许成龙又是会武之人被他横拉倒拽弄到桥荒草之中


兰贞用全身突然跃起抓住许成龙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许成龙见兰贞筋疲尽地躺在地上衣服散乱一只鞋子也掉了,十分娇羞可爱便笑嘻嘻脱下长袍,伸手去解兰贞的腰带


许成龙痛嗥了一声,勃然大怒,双手突然伸出,扼住了兰贞纤细的脖颈,用力将兰贞按在身下。兰贞发不出声音拼命地扭来扭去怎奈难以挣脱许成龙铁钳一般的手,她两只手死死向外推著许成龙的手,两条腿无力地蹬著,渐渐地伸直,脚面绷得紧紧的,双眼上翻,嘴张得大大的,似乎在艰难呼吸著空气。许成龙手上一加劲,兰贞呻吟了一声,头一歪,没了气息,全身也随著松弛下来了。  
兰贞用全身突然跃起抓住许成龙的手,狠狠了一


许成龙用脚踢兰贞的身子,兰贞一动不动再摸摸兰贞的鼻息,也没有了。  
许成龙痛嗥了一声,勃然大怒,双手突然伸出,扼住了兰贞纤细脖颈,用力将兰贞按在下。兰贞发不出声音,拼命地扭来扭去,怎奈难以挣脱许成龙铁钳般的手,她两只手死死向外推著许成龙的手,两条腿无力地蹬著,渐渐地伸直,脚面绷得紧紧的,双眼上翻,嘴张得大大的,似乎在艰难地呼吸著空气。许成龙手上一加劲,兰贞呻吟了一声,头一歪,没了气息,全身随著松弛下来了。


许成龙直起身,纸扇轻摇,欣赏著兰贞死后的容颜。只见兰贞水绿色上衫扣子全都扯脱露出胸前红色的兜肚,两条胳膊伸开,穿著水绿色裤子的两条腿一条曲著,一条伸直,脚上的那只鞋子蹬脱,半只挂在脚上。她星眸紧闭,俏丽的脸上满是怒容。  
许成龙用脚踢了踢兰贞的,兰贞一动不动,再摸摸兰贞的鼻息,也没有了。


许成龙哼了自言自语道:“不听话么白白送性命
许成龙直起身,纸扇轻摇,欣赏著兰贞死后的容颜。只见兰贞水绿色上衫的扣子全都扯脱,露出胸前红色的兜肚,两条胳膊伸开,穿著水绿色裤子的两条腿条曲著一条伸直脚上的那只鞋子也蹬脱,半只挂在脚上。她星眸紧闭,俏丽的脸上满是怒容


看著地上兰贞的尸体仍然是那美丽,不禁心动俯身在兰贞冰冷的脸蛋上吻一下。  
许成龙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不听话么,白白送性命


“哼!不能白白让你这样死!”许成龙把扇子一丢,蹲身去脱下兰贞的鞋子再脱下袜子扯断了系腰的带子褪下水绿色的长裤,再剥掉兰贞的上衫,松开肚兜的细带。通忙活之后,兰贞的尸体就像一只小白羊一样,赤裸地静静地躺在草丛之中。  
看著地上兰贞的尸体仍然是那么美丽不禁心动俯身在兰贞冰冷脸蛋吻了


许成龙四外觉得此处还不甚僻静便弯抱起兰贞的尸体向坡上走去。兰贞全身软绵绵的,头向后仰著,双臂耷拉下来,双腿双脚也随著许成龙的步子摇晃著。  
“哼!不能白白让你这样死!”许成龙把扇子丢,蹲身去脱下兰贞的鞋子再脱下袜子扯断了系的带子,褪下水绿色的长裤,再剥掉兰贞的上衫松开肚兜的细带一通忙活之后,兰贞的尸体就像一只小白羊一样赤裸地静静地躺在草丛之中


许成龙抱兰贞的尸体,消失在一片茂密树林中了。  
许成龙四外一看,觉得此处还不甚僻静,便弯腰兰贞的尸体,向坡上走去。兰贞全身软绵绵的,头向后仰著,双臂耷拉下来,双腿双脚也随著许成龙步子摇晃著


沉闷雷声隆隆卷动了。  
许成龙抱著兰贞尸体,消失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了。


早上,风停雨止,娟娟一骨碌爬起来,看看床上,小倩正在安静地熟睡。  
沉闷的雷声隆隆卷动了


娟娟叫醒小倩,两人匆匆洗嗽毕了,走出门去。好经过七叔公的家门口,这七叔公是个老秀才,姓彭,娟娟她们按他本族的辈分,叫他七叔公。  
早上,风停雨止,娟娟一骨碌爬起来,看看床上,小倩正在安静地熟睡


娟娟,你兰贞姐姐回来吗?”七叔公从窗探身出来问道。  
娟娟叫醒小倩两人匆匆洗嗽毕,走出门去。正好经过七叔公的家门,这七叔公是个老秀才,姓彭,娟娟她们按他在本族的辈分,叫他七叔公


没有……”娟娟仰头答道。  
“娟娟,你兰贞姐姐回来了吗?”七叔公从窗口探身出来问道。


……”七叔公吧咂了一会儿烟斗,手向后招了招,“叫二丫帮你们一块找
没有……”娟娟仰头答道


从屋里跑出一个梳长辫子的少女,穿一件碎花衬衣,一条蓝格裤子,白袜子,黑布鞋。朴素的装束掩盖不住青春的胴体。就是七叔公的孙女二丫今年十六岁在许万山家做头,今天正好请假回家。  
……”七叔公吧咂了一会儿烟斗手向后招了招“叫二帮你们一块找


二丫向七叔公摆摆手:“爷爷我走啦
从屋里跑出一个梳长辫子的少女,穿一件碎花衬衣,一条蓝格裤子,白袜子,黑布鞋。朴素的装束掩盖不住青春的胴体。这就是七叔公的孙女二丫,今年十六岁,在许万山家做丫头今天正好请假回家


三个女孩在街上东寻西找,二丫跑前跑后,四处打听,小倩却紧紧地跟在娟娟后面,怯生生地望著每一个人看上去她一刻也不能退出姐姐身边。  
二丫向七叔公摆摆手:“爷爷我走啦


桥头,二丫低头一看咦了一声说道:“娟娟妹妹这有把锄头,还有个瓦罐
三个女孩街上东寻西找,二丫跑前跑后四处打听小倩却紧紧地跟在娟娟后面,怯生生地望著每一个人,看上去她刻也不能退出姐姐身边


娟娟拾起一看,惊叫道:“这……就是我们家的是我姐姐下田时带的,怎么会在这里?”  
在桥头,二丫低头一看,咦了一声,说道:“娟娟妹妹,你看有把锄头还有一个瓦罐。


小倩眼尖,跑去远处草地里,提起一只湿漉漉的鞋子来飞跑回来举给娟娟看:“姐姐,你看,是什么?”  
娟娟拾起一惊叫道:“这……就是我们家的,是我姐姐下田时带的怎么会在?”


“呀!是鞋是姐姐!”娟娟接过一看,果然是一只做工精致的女孩子穿的布鞋,鞋头上还细细地绣著一朵兰花,这活儿除了出自兰贞的针线,全村女孩子里找不出第二个。
小倩眼尖,跑去远处草地里提起一只湿漉漉的鞋子来,飞跑回来举给娟娟看:“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在发现那里,只见一路荒草齐齐地平了似乎有人拖过什么东西,在桥下草她们又发现了第二只鞋。  
“呀!是,是姐姐布鞋!”娟娟接过一看果然是一做工精致的女孩子穿的布鞋鞋头上还细细绣著一朵兰花这活儿除出自兰贞的针线,全村女孩子里找不出第二


娟娟只觉头脑木了。再向前走几步在林间深处荒草一只纤足伸在草堆外面。娟娟发疯的将乱草扒开一具一丝不挂的少女尸体赫然出现面前,身上还沾著叶泥土一夜的雨,少女身上湿漉漉的。  
现鞋子的那里只见荒草齐齐地平了,似乎有人拖过什么东西,在桥下地中她们又发现第二只鞋


很快村里乡亲纷纷赶来围著兰贞的尸体窃窃私语七叔婶搂虚弱娟娟二丫搀著大哭小倩,都坐在树下。  
娟娟只觉头脑发木了。再向前走几步,在林间深处一堆荒草处一只纤足伸在草堆外面。娟娟发疯似将乱草扒开一具一丝不挂少女尸体赫然出现在面前身上还沾草叶泥土,淋了一夜少女身上湿漉漉的。


只听堂堂堂几声锣响两面“肃静”“回避”牌子摇摇晃晃而来,一众衙役抬一顶凉轿,在桥头停。太爷下得轿子,有衙役摆上桌椅,落座了。  
很快村里乡亲纷纷赶来,兰贞的尸体窃窃私语,七叔婶搂著虚弱的娟娟,二丫搀著大哭的小倩都坐下。


一干人等,速速回避,太爷亲临验尸不容闲杂旁观!”一个上了些年岁的衙役吆喝著晃过来一边拨拉著四围的人群。  
只听堂堂堂几声锣响,两面“肃静”“回避”的牌子摇摇晃晃而来一众衙役抬著一顶凉轿,在桥头停下。太爷下得轿子衙役摆上桌椅落座了


扑通七叔公双膝跪地向那衙役磕头道:“马老爹求求你了,这丫头才十八啊,死得冤哪,可怜她家父母双亡,两个妹妹这么小,求你给我们伸冤啊!”
干人等速速回避太爷亲临验尸,不容闲杂旁观!”一个上了些年岁的衙役吆喝著晃过来一边拨拉著四围的人群。


那马老爹不耐烦地手一摆说道:“今日太爷亲临自有公论,小民免虑各各回家去吧。”  
扑通一声,七叔公双膝跪地,向衙役磕头道:“马老爹,求求你了,这丫头才十八啊,死得冤哪可怜她家父母双亡两个妹妹这么小,求你给我们伸冤啊!


一众仵作开始验尸。兰贞的尸体双双腿摊开,全身赤裸,呈一个大字形仰卧在堆乱草间脸上微现青紫色颈部红色扼痕,嘴唇呈紫绀色手指甲也发紫了。据推算这少女已经死亡十个时辰死后还被人玷污过尸体。  
那马老爹不耐烦地手一说道:“今日太爷亲临公论小民免虑各各回家去吧


仵作兰贞的尸体翻过来检查后背姑娘已经发育成熟臀部圆润丰满。  
一众仵作开始验尸。兰贞的尸体双手双腿摊开,全身赤裸,呈一个大字形仰卧在一堆乱草间,脸上微现青紫色,颈部有红色扼痕,嘴唇呈紫绀色手指甲也发紫了据推算这少女已经死亡十个时辰死后还被人玷污过尸体


马老爹细细检看了尸体确认兰贞先被杀害於桥下,又被移尸於此马老爹找到了姑娘的衣裤,被卷成一团,丢在桥下,二丫不放心,跟了过去,忽然发现草间还有件物事,拾起一看,是一柄湿透了的折扇,呈给那马老爹。马老爹拿在手中一看,上面字迹已经被雨水洇开,但仍然可以辨认出“许龙”三个字,连忙袖了。向二丫说道:“尸首已经验完,我看那两个丫头都昏昏沉沉你就代她们在尸单上画个押吧
仵作把兰贞的尸体翻过来,检查后背。姑娘已经发育臀部圆润丰满


二丫摇摇头说:“我不识字。”  
马老爹细细检看了尸体的来路,确认兰贞先被杀害於桥下,又被移尸於此。马老爹找到了姑娘的衣裤,被卷成一团,丢在桥下,二丫不放心,跟了过去,忽然发现草间还有件物事,拾起一看,是一柄湿透了的折扇,呈给那马老爹。马老爹拿在手中一看,上面字迹已经被雨水洇开,但仍然可以辨认出“许成龙”三个字,连忙袖了。向二丫说:“尸首已经验完,看那两个丫头都昏昏沉沉,你就代她们在尸单上画个押吧。”


马老爹点点头说:“那就让你爷爷来画吧。”  
二丫摇摇头说:“我不识字。”


七叔公一面润笔,一面嘀咕道:“往常验尸,不曾听说苦主在尸单上画押,想是太又改规矩了。”
马老爹点点头说:“那就让你爷。”
字完毕,那边县令发话道:“马本宁,可将验尸细目一一报来。”  


马老爹将尸单恭恭敬敬呈上,县令看了,正待发话,马老爹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太爷便点点头,道:“起轿回衙。”  
七叔公一面润笔,一面嘀咕道:“往常验尸,不曾听说苦主在尸单上画押想是太爷又改规矩了。”


娟娟和小倩早已支持不住双双昏倒在地二丫忙取了兰贞的衣裤,盖在体上,为她遮了羞处。几个叔伯早回村觅了块门板来,抬著兰贞的尸体,回村去了。二丫和爷爷搀扶著娟娟和小倩,在后面慢慢地跟来。  
画字完毕那边县令发话道:“马本宁可将验细目一一报来。


本宁坐在许宅的门房里,悠悠地品著门公敬上的细茶只见一个家人匆匆进来道:“马老爹,我家少有请。”  
老爹将尸单恭恭敬上,县令看了,正待发话,马老爹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太便点点头,道:“起轿回衙。”


马本宁踱方步走进客厅。  
娟娟和小倩早已支持不住,双双昏倒在地,二丫忙取了兰贞的衣裤,盖在尸体上,为她遮了羞处。几个叔伯早回村觅了块门板来,抬兰贞的尸体回村去。二丫和爷爷搀扶著娟娟和小倩,在后面慢慢地跟来


老爹,请。”成龙满面堆笑拱手让座,吩咐身边丫环小翠:“上。”心里却暗暗吃惊这位尊神一来,那真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本宁坐在宅的门房里悠悠地品著门公敬上茶,只见个家人匆匆进来,道:“马老爹我家少爷有请


马本宁不告而坐随手接过小翠递上来的茶盏,放在旁边小几上,却抬头看了小翠一眼,拉过她的手,笑嘻嘻地问道:“小翠,十几啦,有婆家没有?”小翠羞得脸一红,低头不作声。  
马本宁踱著方步走进客厅


本宁端起茶盏吹了吹,笑:“许大官人藏的好茶,苦了些官人近安好啊?”
老爹请。”许成龙满面堆,拱手让座,吩咐身边的丫环小翠:“。”心里却暗暗吃惊,这位尊神一来那真夜猫子进宅无事不


“安好安好老爹费心。”许成龙心里骂道:“你奶奶的,有什么花招快使省得老子心里七上八下
马本宁不告而坐,随手接过小翠递上来的茶盏,放在旁边小几上却抬头看小翠一眼,拉过她的手,笑嘻嘻地问道:“小翠,十几啦,有婆家没有?”小翠羞得脸一红低了头不作声


马本宁向小翠挥挥手,小翠低头万福,然后退出去。客厅四下无人马本宁向许成龙拱拱手,说:“在下一句话说完就走许大官人可知道前日百花庄之事?”  
马本宁端起茶盏吹笑道:“许大官人藏的好茶只是苦了些,官人近来安好啊?”


许成龙脸色一变,立刻平定下来,跷著腿说:“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安好安好,老爹费心了。”许成龙心里骂道:“你奶奶的,有什么花招快使省得老子心里七上八下。


马本宁笑道:“官人没听说过吗唐家的丫头死了。”  
马本宁向小翠挥挥手,小翠低头万福,然后退了出去。客厅四下无人,马本宁向许成龙拱拱手,说:“在下一句话,说完就走,许大官人可知道前日百花庄之事?”


许成龙故作惊讶地问道:“谁死了?哪个丫头?叫什么怎么死的。”  
许成龙脸色一变,立刻平定下来,跷著腿说:“什么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马本宁道:“就是前些年死了的老高,他有三个丫头,那个大的今年十八岁,叫做什么兰贞的。在村外被人掐后奸尸,官人耳目灵通,如何不知,不是有事瞒著老哥哥吧。”  
马本宁道:“官人没听说过吗?唐家丫头死。”


许成龙一脸茫然,说道:“在下真不知,老爹下乡辛苦,就为此事?”  
许成龙故作惊讶地问道:“谁死了?哪个丫头?叫什么?怎么死


马本宁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说道:“官人既然真的不知,我也好多问,但来日老哥哥再来,别说旧日不曾提起。”  
马本宁说道:“就是前些年死了的唐老高家,他有三个丫头,那个大的今年十八岁,叫做什么兰贞的。在村外被人掐死后奸尸,官人耳目灵通,如何不知,不是有事瞒著老哥哥。”


说著伸手向袖里一摸,抽出一柄折扇,在许成龙眼前晃了一下,转身走。
许成龙一脸茫然,说道:“在下真的不知,老爹乡辛苦,就为此事?”


许成龙大急,一跃而出,伸手一扳,将马本宁扳转来,低声问道:“老爹不必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马本宁哼了一声,站起身来,道:“官人既然真的不知,我也不好多问,但来日哥哥再来旧日不曾提起。”


马本宁微微眉毛上扬说道:“果然是大官人见机,哥哥说与你知道,眼下新太爷刚刚上任,正欲疾风骤雨,作些法则,官人虽然手眼通天,但不免百密一疏听说前日太爷到任,官人却未尝前去道贺
说著伸手向袖里抽出一柄折扇成龙前晃了一下,转身就走


许成龙一拍后脑道:“在下非是不知,乃是那日家中来了……来了一件要事,便出门,次日遣家人奉银五百两送至衙署谁想家人回,太爷下乡验尸去了……”  
许成龙大急,一跃而出,伸手扳,将马本宁扳转来低声问道:“老爹必拐弯抹角有话直


马本宁笑道:“官人直如此蹇拙,不迟不早偏偏此刻出门猎花,早得或晚得一日,何必如此麻烦。”  
马本宁微微一,眉毛上扬,说道:“果然是许大官人见机,哥哥说与你知道,眼下新太爷刚刚上任,正欲疾风骤雨,作些法则,官人虽然手眼通天免百密听说前太爷到任官人却未尝前去道贺。”


许成龙听出话里有话,凑上前去,说道:“我已老爹的意了,我二还何必吞吞吐吐老爹只开个数好让在有个准备。”  
许成龙一拍后脑,说道:“在下非是不,乃是那日家中来了……来一件要事,不便出门次日遣家奉银五百两送至衙署谁想家人回说太爷乡验尸去了……


马本宁呵呵大笑,随即伸五个手指。  
马本宁笑道:“官人直如此蹇拙不迟不早偏偏此刻门猎花,早得一日,或晚得一日,何必如此麻烦


许成龙微笑道:“好,五百就五百。”  
许成龙听出话里有话,凑上前去,说道:“我已知老爹的意了,我二人还何必吞吞吐吐,老爹只开个数,让在下有个准备。”


马本宁忿然作色,说道:“不想官人还是看我不起,好就此告辞
马本宁呵呵随即伸出五个手指


许成龙伸臂一拦,笑道:“戏言而已,依老爹,五。”  
许成龙笑道:“,五百就五百。”


说著向外间叫道:“菊香,把陈先生叫来。”然后再邀马本宁落座道:“依老爹之见,此事如何消解?”  
马本宁忿然作色道:“不想大官人还是看我不起好,就告辞。


马本宁低著头向许成龙道:“只看大官人意思,是要文对,还是武对?要文对大官人不必费心可再取八两与哥哥,哥哥替你上下使用,包管无事,只是一件,唐家若入京上控,不成则已,若朝廷严查下来,我等便不得安宁了。若要武对,却也不难,但此事不可拖延,那唐家仅两个小丫头,都不过十二三岁,未必有告状的本事,而且他家也没有近亲,这两日必在办丧事,无心告状。大官人带几个好手段的家人,半夜进房去,做掉之后,就地放把火,只说是点纸钱烧了房子,只除鬼才知道。”  
许成龙伸臂一拦,笑道:“戏言而已依老爹千。”


此时陈先生已到,陈先生陈克恕,原系天化府童生,只是屡考不中,弃儒从医,不久被许成龙聘为药行帐房,也兼出外看病。许成龙向他耳语几句,送他出去,片刻陈先生带几个家人,抬了两个木箱回来。许成龙向马本宁道:“老爹请点点银子可够?”  
说著向外间叫道:“菊香陈先生叫来。”然后再邀马本宁落座,问道:“老爹之见此事如何消解?”


马本宁打开箱子见有五十两一锭的银子密密地排了两箱,却是一百一十锭马本宁笑道:“老弟何必如此,哥哥说五千就是五千多取一毫,这多出五百两老弟收。”  
马本宁低著头向许成龙说道:“只看大官人意思,是要文对,还是武对?要文对,大官人不必费心可再取八千与哥哥,哥哥替你上下使用,包管无事,只是件,唐家若入京上控,不成则已若朝廷严查下来我等便不得安宁。若要武对,却也不难事不可拖延那唐家仅两个小丫头过十二三岁,未必有告状的本事,而且他家也没有近亲,这两日必在办丧事,无心告状。大官人带几个好手段家人,半夜进房去,做掉之后,就地放把火只说是点纸钱烧房子,只除鬼才知道。”


许成龙笑道:“非也非也这多出的五百两是格外孝敬老爹的,老爹常日家四乡验尸甚么世面没见过?到时须得老爹在场领料不然我那些家丁都些馕糠吃才,中看不中使的货色一个闪失走漏了风声必然误了大事家人将这两箱银子送到老爹家去。”  
此时陈先生已到陈先生名叫陈克恕原系天化府童生屡考不中,弃儒从医不久被许成龙聘为药行帐房也兼出外看病许成龙向他耳语几句,送他出去,片刻陈先生带几个家人,抬了个木回来。许成龙向马本宁说道:“老爹请点点,银子可够?


马本宁笑道:“官人高见,哥哥只好从命何时动手到我家门首咳嗽一声便是。”
马本宁打开箱子,见有五十两一锭的银子,密密地排了两箱,过了数,却是一百一十锭,马本宁笑道:“老弟何必如此,哥哥说五千就是五千绝不多取一毫这多的五百两老弟收了去。
说完取那把折扇撕个粉碎,扬长而去。  


刚到门外,忽然和一个人几乎撞上连忙一错步却见那丫头小翠。小翠见了马本宁忙把手里托著一个茶盘放下低头万福道:“老爹这么快就?小的刚去给您换些好茶是武夷山红袍,上用的,且尝了再”  
许成龙笑道:“非也非也,这多出的五百两是格孝敬老爹的老爹常日家四乡验尸甚么世面没见过?到时须得老爹在场领料不然我那些家丁都些馕糠吃才,中看不中使的货色,一个闪失,走风声必然误了事。著家人将这两箱银子送到老爹家


马本宁笑道:“真是孩子老爹有公务在身改日再尝吧。”  
马本宁笑道:“官人高见,哥哥只从命何时动手到我家门首咳嗽一声便是。”
说完取出那把折扇,撕个粉碎,扬长而去。


说著见四下无人,伸手在小翠粉嫩的脸蛋上轻轻一扭,小翠,低头吃吃地笑著跑开
刚到门外,忽然和一个几乎撞上,连忙一错步却见是那丫头小翠小翠马本宁,忙把手里托著一个茶盘放下,低头万福道:“老爹这么快就走?小的刚去给您换了些好茶,是武夷山大红袍,上用的,且尝再去?”


院里两条板凳,一副门板,上面铺著一层草席。一条白麻布从头到脚盖住了兰贞的躯。
马本宁笑道:“真是好孩子老爹有公务在身,改日再尝吧
门开了,首先撞进来的是娟娟,后面二丫搀扶著小倩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娟娟抽噎掀开白布露出兰贞的尸体。  
见四下无人,伸手在小翠粉嫩的脸蛋上轻轻一扭,小翠红低头吃吃地笑著跑开了。


兰贞静静地躺在草席上,一丝不挂,头发由於仵作们验尸时披散了开来两绺搭在脸,俏丽的脸蛋点血色都没有少女的羞处都露在外面,两条腿直挺挺的。  
院里两条板凳,一副门板,上面铺著一层草席。条白麻布从头到脚盖住了兰贞身躯


“快去找几件衣服吧。”二丫说道。  
门开了,首先撞进来的是娟娟,后面二丫搀扶著小倩,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娟娟和小倩翻箱倒柜两件新衣裤来,这还是过年时攒钱做的,兰贞一直舍不得穿,说等小倩长高给她。二丫在旁帮忙,先择净草叶,擦拭兰贞的全身,再把衣服一件一件给兰贞穿上。小倩一面哭,一面为姐姐梳妆,结发辫,擦脸,洗手脚。  
娟娟抽噎著掀开了白布出了兰贞的尸体


忙了两个时辰,兰贞体梳洗一新。她的条长辫子搭在胸前上身穿件粉红衬衫葱绿色的长裤,白袜子,红布鞋。这就这个十八岁少女最后装束。  
兰贞静静地躺在草席上,一丝不挂,头发由於仵作们验时披散了开来,搭在脸上俏丽脸蛋点血都没有少女的羞处都露在外,两腿直挺挺的。


二丫想了想说:等等。”飞跑回家,取了一个小盒来,说道:“这是我家小姐给我的,我未曾用过,可怜兰贞姐姐生前操劳,从未享用过一天,怎么也得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快去找几件衣服吧。”二丫说道。


说著打开盒子里面盛是些脂粉。二丫给兰贞打了脸,染了唇眉毛也细细的描了。
娟娟和小倩翻箱倒柜寻出两件新衣裤,这还是过年时攒钱做的,兰贞一直舍得穿说等小倩长高了二丫旁帮忙先择净草叶擦拭兰贞的全身再把衣服一件一件给兰贞穿上。小倩一面哭,一面为姐姐梳妆,结发辫,擦脸洗手脚
兰贞少年早亡,按照村里的规矩是能进祖坟的七叔公领著几个后生,在百花山脚下兰贞打坟。  
小倩伏棺木沿上说什么也不让把棺盖钉上她还想再看一眼姐姐。棺中的兰贞由於化了妆脸色不那么苍白了。兰贞穿戴整齐,平躺在一条打著补丁的薄褥,颈中系了一条洁白的纱巾,一角垂在胸前,掩盖了颈部的掐痕,粉红色衬衫下是十八岁少女高耸的胸部,葱绿的裤子勾勒出细长的双腿,红色布鞋的鞋面还绣著金色的小花。小倩扶著棺木痛失声嘴里含糊不清地叫著:“姐姐!姐姐!”娟娟使劲把她拉开了。几声沉闷的鎚声过后掩盖了十八岁的兰贞的一切。  


兰贞的回来娟娟和小倩头倒在炕上实在是累坏了二丫不声不响地给她们端来做好饭菜。  
忙了两个时辰,兰贞的尸体梳洗一新。她的两条长辫子搭在胸前,身穿的是一件粉红色衬衫下面条葱绿色的长裤,白袜子红布鞋这就这个十八岁少女最后装束


娟娟姐妹吃过饭情绪好许多,倩也不再哭了三个女孩躺在床上聊著。二丫说道:“今日验尸,在地上捡到一柄扇子,扫了一眼,上写着`许成龙'三个字。那马老爹看时,他慌忙收去,又叫在尸单上画押,我怕他故意试我能否写字,我便推说不会,我家少爷历来欺男霸女,兰贞姐姐莫不是他害”  
二丫想了想说:“等。”飞跑回家一个盒来,说道:“这是家小姐给我,我未曾用过可怜兰贞姐姐生前操劳,从未享用过一天,怎么也得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


娟娟猛然坐起,道:“不错我也听人说过你家少爷是个大坏蛋女孩们都怕他
著打开盒子原来里面盛的是些脂粉。二丫给兰贞打了脸染了唇眉毛也细细的描了


小倩扑闪大眼睛仔细地倾听著两位姐姐的谈话。  
兰贞少年早亡,按照村里的规矩是不能进祖坟的,七叔公领几个后生在百花山脚下给兰贞打坟


二丫:“我回去托我家小探探他口气便可知道
小倩伏在棺木沿上,什么也不让把棺盖钉上,她还想再看一眼姐姐。棺中的兰贞由於化了妆,脸色不那么苍白了。兰贞穿戴整齐,平躺在一条打著补丁的薄褥上,颈中系了一条洁白的纱巾,一角垂在胸前,掩盖了颈部的掐痕,粉红色衬衫下是十八岁少女高耸的胸部,葱绿的裤子勾勒出细长的双腿,红色布鞋的鞋面还绣著金色的小花。小倩扶著棺木痛哭失声,嘴里含糊不清地叫著:“姐姐!姐姐!”娟娟使劲把她拉开了。几声沉闷鎚声过后掩盖了十八岁的兰贞的一切


娟娟说道:“你家是给你脂粉那个?是不是荷花姑娘?”
从兰贞的坟上回来,娟娟倩一头倒在炕上实在累坏了。二丫不声不响地她们端来做好饭菜。


二丫道:“正是,我自幼和她起长大是她的贴身丫头,平日我们只称姐妹。荷花小姐可好点没有大小姐架子永远不把家里的丫鬟、家丁当下人。街上遇到穷人想尽办法施舍连小狗小猫受伤了荷花都抱回养起来。而且聪明伶俐老爷教她武艺,一学便会,还手把手教们这些下人呢。”  
等娟娟姐妹吃过饭,情绪好了许多,小倩也不再哭了,三个女孩躺在床上聊著。二丫道:“今日验尸,我在地上捡到柄扇子了一上写着`许成龙'三个字。给那马老爹他慌忙收去又叫我在尸单上画押我怕他故意试我能否写字便推说不会,我家少爷历来欺男霸女,兰贞姐姐莫不是他害的?


娟娟道:“荷花小姐今年多了?”  
娟娟猛然坐起,说道:“不错,我也听人说过,你家少爷是个坏蛋,女孩们都怕他。


二丫拍手笑道:“她今年和你一样也是十三岁,还有一桩巧事,原来我家小竟和娟娟妹妹是同月同日生的。
小倩扑闪著大眼睛仔细地倾听著两位姐姐的谈话


小倩说道:“吗?那真有意思。”  
二丫说道:“我回去托我家小姐探探他口气,便知道。”


娟娟道:“既如此,就有劳姐姐了。”  
娟娟道:“你家小姐,就是给你脂粉的那个?是不是荷花姑娘?


二丫轻轻打了她一下,说道:“看你说的。”  
二丫笑道:“正是,我自幼和她一起长大,是她的贴身丫头,平日我们只称姐妹。荷花小姐可好,一点没有大小姐架子,永远不把家里的丫鬟、家丁当下人看。街上遇到穷人,想尽办法施舍,连小狗小猫受伤了,荷花都抱回养起来。而且聪明伶俐,老爷教武艺,学便会,还手把手教我们这些人呢。”


却听得外面脚步声响,一个女孩破门而入,屋里三个人一齐站起来。看这来人时,却是许成龙的丫头小翠。
娟娟问道:“荷花小姐今年多大?”


小翠满脸通红,汗如雨下,显是拼命跑来,她贴著二丫的耳朵说了几句话二丫大惊失色,一把抓住翠的胳膊问道:“可的。”  
二丫拍手笑道:“她今年和你一样也是十三岁还有桩巧事,原来我家姐竟和娟娟妹妹同月同日生的。”


“真的,快,已经进村了!”  
小倩说道:“真的吗?那可真有意思。


娟娟和小倩慌忙围上来。  
娟娟道:“既如此,就有劳姐姐了。


马本宁穿身衙役公服领著许成龙派来的几个家丁,暗暗进了百花庄,沿途叮嘱道:“你们只做是衙门做公,有人问起,只说是太爷差遣公干,令我等拿贼”  
二丫轻轻打了她道:“


的家丁许安陪笑说:“一切听老爹作主
却听得外面脚步声响,一个女孩破门而入,屋里三个人一齐站了起来。看这来人时,却是许成龙的丫小翠


马本宁说道:“不知唐家住在何处,尚须打听。”  
小翠满脸通红,汗如雨下,显是拼命跑来,她贴著二丫的耳朵了几句话,二丫大惊失色,一把抓住小翠的胳膊问道:“真的。”


另一个家丁许定笑道:小人白天已来过打探得实前面转过这棵大榆树,东头上那家柴门便是。”  
真的已经进村了!


马本宁点点头,一众在大榆树前止步,许定探头望望,却见唐家门首走出一位少女,手提一个瓦罐,款款地向东行去了。  
娟娟和小倩慌忙围上来


定忙回头说道:“老爹唐家个丫头出来了。”  
马本宁穿一身衙役公服,领著成龙派来的几个家丁,暗暗进了百花庄,沿途叮嘱道:“你们只做是衙门做公的,有人问起,只说是太爷差遣公干,令我等拿贼


马本宁向许安说:“跟上!”行人纷纷乱乱,转过榆树,紧紧地跟定那少女。  
为头的家丁许安陪笑说:“一切听老爹作主


转过三四长街,穿过七八条小巷,曲曲弯弯,走得这群人呼呼气喘,又不能出声,却见那少女忽然立定,转身笑吟吟地走了过来。众人一惊,许定就想拔刀,许安按住他,定睛一看,这亭亭玉立的少女唐家姐妹却是家里伺候小姐的侍女二丫。  
马本宁说:“唐家住在何处尚须打听


下出其不意许安登时手足无措不知说什么好二丫先开了口。  
个家丁许定笑道:“小人白天已来过打探得实前面转过这棵大榆树东头上那家柴门便是。


老爹刚看到是你老人家,今日来这里,有什么公干啊?哟,许安,许定大哥你们怎么也来
本宁点点头一众在榆树前止步,许定探头望望,却见唐家门首走出一位少女,手提一个瓦罐款款地向东行去了。


马本宁吃了一惊,认了半日,道:“你是……啊,我想起来了那日唐家丫头出事,是你搀扶著那两个小姑娘,你如何在这里?”  
许定忙回头说道:“老爹,唐家有个丫头出来了。


许安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二丫姑娘……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马本宁向许安说:“跟上!”一行人纷纷乱乱,转过榆树紧紧地跟定那少女。


“我也是个村的啊,少爷准我三天假我明天回去呀。嗳你和老爹来做什么啊?是家里出事了?”
转过三四道长街,穿过七八条小巷,曲曲弯弯,只走得群人呼呼气喘,又不能出声却见那女忽然立定,转身笑吟吟地走了过来。众人一惊许定想拔刀,许安按住他,定睛一看这亭亭玉立的少女不唐家姐妹,却是家里伺候小姐的侍女二丫。


句话提醒了许安,道:“正,昨日家里来贼,少爷命我等打捉
下出其不意,许安登时手足无措不知什么好,还二丫先开


二丫啊了一声急忙问道:“可曾偷去什么东西?”  
“马老爹,刚看到是你老人家,今日来这里什么公干啊哟,许安大哥,许定大哥,你们怎么也来了啊。


许安说道:“倒也没丢什么只是少爷恨这贼可恶竟敢在太岁上动土命我报与马老爹一路访到这里”  
马本宁吃了一惊,认了半日,道:“你是……啊我想起来了那日唐家丫出事是你搀扶著那两个小姑娘你如何在这里


二丫道:“小姐呢她没事吧。”  
许安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二丫姑娘……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许安说道:小姐哪里知道爷都知,刚才那?”  
我也是个村的啊,少爷准我三天假,我明天就回去呀。嗳你和爹来做什么啊?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是,姓唐就是前日死了丫头的那家。”  
一句话提醒了许安,忙说道:是,昨日里来了贼少爷命我等打捉。”


“原来她就住这里,听说唐家还有两个是吧?”  
啊了一声急忙问道:“可曾偷去什么东西?”


就是么,可怜都十二三岁没人管。听我爷爷说,听到她家有人哭,想是那最小的丫饿的紧了给她俩送些饭去,不想我家里没了乾柴,现寻柴耽搁了半个时辰,这才送去,谁知门开著,屋没人,我喊了半日,也没人搭理,我只好把饭又带回来了。”  
许安说道:倒也没丢什么,只是少爷恨这贼竟敢太岁上动土报与马老爹一路访到这里。”


马本宁揭开瓦罐,见里面是热腾腾的面汤,点头说道:“你去,难得你有这份心肠,半夜还出来送饭。”  
二丫道:“小姐呢她没事吧。”


二丫应了一声提著瓦罐去了。
许安说道:“小姐哪里知道这事连老爷都不知,刚才那是你家么?”


马本宁和众丁回身闯进娟娟中,四处寻找,只差把地面翻起。  
“不是,那姓唐,就是前日死了丫头的那家。


许安气急败坏地叫道:不好,唐家丫头走了。”  
原来她就住这里听说唐家还有两个丫头,是吧?


马本宁问道:家那个二丫说的可是实话?”  
就是么,可怜都十二三岁,没人管。听我爷爷说,听到她有人在哭,想是最小的丫头饿的紧了,叫我给她俩送些饭去,不想我家里没了乾柴,现寻柴耽搁了半时辰,这才送去,谁知门开著,屋里没人,我喊了半日,也没人搭理我只好把饭又带回来了。


许安哭丧著脸说:“我也不知。”  
马本宁揭开瓦罐,见里面是热腾腾的面汤,点头:“好,你去吧,难得你有这份心肠,半夜还出来送饭。”


马本宁说道:“若是实情,她俩确实外出,说不定上谁家借米去了,我等在此稍候便可。若是虚言,只怕是走漏了风声,那二丫故意拖延时刻,引我们走这许多弯路又说了这半日闲话,这早晚早已放她们走了。
二丫一声提著瓦罐去了。


许安急道:“此事甚密神鬼不晓,她一个使唤丫头如何知道,况且这几日她又在家里我看不必疑心
马本宁和众家丁回身闯进娟娟家中四处寻找只差把地面翻起


马本宁摇摇手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也不一定是她。”  
许安气急败坏地叫道:“不唐家丫头走了。”


许安说道:“既如此这百花庄仅两条路,南进北出,我们是顺著南路来,并不曾撞见,她们若逃走,仅北路,我等沿北路去追,必能赶上,只是要翻越百花山,却有劳老爹了。”  
马本宁问道:“你家那个二丫实话?


马本宁看了看他,:“也须防她们藏於别人家,这样,我有些困倦,你们去追,我在此歇歇,要是她们复回,我替你们做掉便是。”说著,马本宁扯过一条被子,靠著墙半躺在炕上。
许安哭丧著脸说:“不知。”


几个家丁互望了一眼,许安说道:“也罢许平兄弟在此看守可防她去而复回我等去追。”著一挥手带著其余几个家丁匆匆而去。  
马本宁说道:“若是实情她俩确实外出,说不定上谁家借米去了我等在此稍候便可。若是虚言,只怕是走漏了风声,那二丫故意拖延时刻引我走了这许多弯路了这半日闲话这早晚早已放她们走了


路上,定问道:“大哥这老狐狸少爷交待的另件事奈何?”  
安急道:“此事甚密神鬼个使唤丫头如何知道,况且这几日她又在家里我看不必疑心。


许安道:“有许平兄弟在,他走回去相机行事今日抓获那两个丫头,就算你件头功。”  
马本宁摇摇手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也不定是她。”


定撇嘴道:“这上哪里去追,不如兜个圈回去复命就是。”  
安说道:“既如此,百花庄仅两条路,南进北出,我们是顺著南路来的,并不曾撞见,她们若是逃走,仅北路,我等沿北路去追,必能赶上要翻越百花山,却有劳老爹了。”
小倩,在林中跌跌撞撞地奔跑著。


翻过一山梁前面就是五色坡了。五色坡上山丹丹、紫蔷薇、地锦、白露菊、野木梅等五种野花而且这五种花开放季节不同是一年四季山坡依次变换五种色彩,绚烂之极。  
马本宁看了看他,说:“也须防她们藏於别人家,这些困倦,你们去追,我在此歇歇要是她们复回我替你们做掉便。”说著,马本宁扯过条被子靠著墙半躺在炕上。


姐姐,我……我跑不动了。”小倩气喘吁吁地说。  
几个家丁互望了一眼,许安说道:也罢,许平兄弟,你在此看守,可防她们去而复回,我等去追。”说著一挥手,带著其余几个家丁匆匆而去


快,别停,小倩,过了五色坡,再趟过狄河,就出了许家的地盘他们敢越界撒野听话,小倩别停下……娟娟拉著小倩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坡下走去。
路上,许定问道:“大这老狐狸少爷交待的另一件事奈何?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深蓝的天空中仅有的几点寒星也渐渐消失了已经能听到坡下大狄河的哗哗的流水声了。  
许安道:“有许平兄弟在,他走不脱,回去相机行事今日抓获那两个丫头就算你一件头功


姐姐我们……我们到了吗?”  
许定撇嘴道:这上哪里去追不如兜个圈,回去复命就是。
小倩,在林中跌跌撞撞地奔跑著。


“到了,小倩,已经到了……”娟娟惊喜叫起来“小倩,快我们快过河过了河就不怕他们了
翻过一道山梁,前面就是五色坡。这五色坡上开有山丹丹、紫蔷薇、锦、白露菊、野木梅等五种野花而且这五种花开放季节不同于是一年四季山坡上依次变换五种色彩绚烂之极


五色坡繁花似锦,两个女孩踏著一丛丛的山丹丹,向大狄河奔去。  
“姐姐,我……我跑不动了。”小倩气喘吁吁地说。
 
“快,别停,小倩,过了五色坡,再趟过大狄河,就出了许家的地盘,他们不敢越界撒野,听话,小倩,别停下……”娟娟拉著小倩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坡下走去。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深蓝的天空中仅有的几点寒星也渐渐消失了,已经能听到坡下大狄河的哗哗的流水声了。
 
“姐姐,我们……我们到了吗?”
 
“到了,小倩,已经到了……”娟娟惊喜地叫起来,“小倩,快,我们快过河,过了河,就不怕他们了。”
 
五色坡繁花似锦,两个女孩踏著一丛丛的山丹丹,向大狄河奔去。


娟娟跑在前面,忽然只听扑通一声,回头一看,小倩扑倒在地上,忙返身将她扶起,觉得有些异样,定睛看时,不禁心胆俱落,只见小倩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口飞刀插在她的胸前,一缕鲜血从创口处流出,染红了洁白的纱裙。
娟娟跑在前面,忽然只听扑通一声,回头一看,小倩扑倒在地上,忙返身将她扶起,觉得有些异样,定睛看时,不禁心胆俱落,只见小倩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口飞刀插在她的胸前,一缕鲜血从创口处流出,染红了洁白的纱裙。


小倩,小倩!”娟娟跪在地上,摇著小倩,“你醒醒啊,小倩!”  
小倩,小倩!”娟娟跪在地上,摇著小倩,“你醒醒啊,小倩!”
 
小倩张张小嘴,似乎要说话,终於没有发出声音,身子慢慢地从娟娟手中滑落到地上,面色也渐渐地变了。


小倩!这是谁啊!是谁啊……”娟娟握著倩胸口上那飞刀的柄疯狂叫喊著伏在小倩身上,呜呜哭起来。  
小倩张张嘴,似乎要说话终於没有发出声音,身子慢慢地从娟娟手中滑落到地上,面色也渐渐变了


”娟娟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轻佻声音。娟娟抬眼一看正是天化府恶少许成龙。  
小倩!这是谁!是谁啊……”娟娟握著小倩胸口上那飞刀柄,疯狂叫喊著,伏在小倩身上呜呜地哭起来


想不到吧,少爷怕那几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故而专门在此等候原也夜凉无事走走,不想恰好碰到两朵小花,可惜呀,小花再美,今日爷也要拔了
我啊。”娟娟耳边突然响起一轻佻的声音。娟娟抬眼一看天化府恶许成龙


娟娟凝视著许成龙平静地说:“许家少爷,你实说我姐姐是不是你害的。”  
“想不到吧,少爷怕那几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故而专门在此等候原也夜凉无事走走,想恰好碰到两朵小花,可惜呀,小花再美,今日少爷也要拔了。”


许成龙乜斜著眼:“正是,那又怎样,少爷玩的多了,你姐姐执死从,丢了性命,那可怨不得我。”  
娟娟凝视著许成龙,平静地说:“许家少爷,你实说,我姐姐是你害的。”


娟娟眼睛要喷出火来,狠狠地盯著他,许成龙倒微微心慌,腰间抽出大刀,说道:“少爷待会有要事就先送去吧你妹妹还在等你。”  
许成龙乜斜著眼说道:“正是,那又怎样,少爷玩的多了,你姐姐执死不从,丢了性命那可怨不得我。”


娟娟许成龙大刀举起转身就向坡上奔去,一面大声喊叫救命。许成龙大笑道:“还想逃么。”跃身追去谁知娟娟一著忙,竟逃进荆棘丛中,许成龙急於置娟娟於死地,也钻了进去,这下举步维艰,轻功竟一时施展不开,娟娟身形灵活,东躲西藏,反倒使许成龙大费周折。  
娟娟眼睛要喷出火来,狠狠地盯著他,许成龙倒微微心慌,腰间抽出大刀,道:“少爷待会有要事就先送你你妹妹还在等你


忽然只听嘚嘚嘚马蹄坡下匹白马风驰电掣般驰来,娟娟也不知是友是敌求生心切只是叫道:“救命!救命!”
娟娟见许成龙大刀举起,转身就向坡上奔去,一面大喊叫救命。许成龙大笑道:“还想逃么。”跃身追去谁知娟娟著忙竟逃进荆棘丛中,许成龙急於置娟娟於死地,钻了进去,这下举步维艰,轻功竟一时施展开,娟娟身形灵活东躲西藏反倒使许成龙费周折。


许成龙回头看,那白马上载的却一位稚龄少女年约十四五岁,比娟娟了多少,身材苗条,眉清目秀。那少女闻得声音,一抖缰绳,泼喇喇疾驰上坡,见地上躺著一个女孩不知许成龙手持钢刀,正欲行凶,当下更不答话,从鞍侧取下一柄画戟,却镔铁为柄,纯银镶头,轻轻一抖,纵马向许成龙刺来。
忽然只听嘚嘚嘚马蹄声响,坡下白马风驰电掣般驰来,娟娟知是友是敌心切大叫道:“救命!救命!”


许成龙只得弃了娟娟,跃出丛莽,身招架数招,不由大为惊讶觉得这少女膂力虽然稍逊自己但招法之精妙实在平生未睹比自己老父尤有过之,似乎带有久经沙场的森森气象,只杆银戟使得如蛟龙出水毫无破绽。许成龙斗得三五十合只办得左遮右拦没有半分反击。以步敌骑以短敌长已经吃力武艺上又不对手只得节节败退忽然将刀向外叫声“少陪”!一跃而起,飞也似坡下逃去。  
许成龙回头一看那白马上载的却位稚龄少女年约十四五岁,比娟娟大了多少,身材苗条眉清目秀。那少女闻得声音一抖缰绳泼喇喇疾驰上坡,见地上躺著个女孩,不知生死,许成龙手持钢刀正欲行凶当下更不答话从鞍侧取下一柄画戟镔铁为柄纯银镶头轻轻纵马许成龙刺来


少女好胜心大起笑道:“看你可逃得我这鬃闪电驹!”抖丝缰,叫道:白白,追”原来“白白”是马的名字。那马似通人言,四蹄纵起,银瓶泻地般许成龙疾追而去。  
许成龙只得弃了娟娟,跃出丛莽,回身招架,数招一过,不由大为惊讶,觉得这少女膂力虽然稍逊自己,但招法之精妙,实在平生未睹比自己老父尤有之,似乎带有久经沙场的森森气象,只见她一杆戟使得如蛟龙出水,毫无破绽。许成龙斗得三五十合,只办得左遮右拦,没有半分反击。以步敌骑,以短敌长已经吃力,武艺上又不是对手,只得节节败退,忽然将刀向外,叫少陪”一跃而起,飞也似坡下逃去。


原来许成龙武艺全学自乃父拳掌兵刃冠绝方,轻功更是无与伦比,所以那日戏弄兰贞,如鬼似魅,今日虽然遭遇高手而落败,但脚下功夫毫不示弱。只见他如同草上飞蛇瞬间便是十余丈开外。那少女轻轻惊呼了一声:“!”纵银鬃马紧不舍。  
那少女好胜心大起笑道:“看你可逃得过我这银鬃闪电驹!”叫道:“白白,追!”原来“白白”是马的名字。那马似通人言,四蹄起,瓶泻地般向许成龙疾而去


这样你追我赶足有半个时辰奔出数十里路银鬃马影随形始终跟在许成龙身后,但要想赶上却也甚难毕竟人的体力远不马,许成龙只觉双腿酸痛,心里咚咚打鼓,转念计生,一回手,一串七八柄飞刀激射而至。  
原来许成龙武艺全学自乃父,拳掌兵刃冠绝一方轻功更是无与伦比所以那日戏弄兰贞,如鬼似魅今日虽然遭遇高手而落败,但脚下功夫丝毫不示弱只见他同草上飞蛇瞬间便是十余丈开外。那少女轻轻惊呼了声:“咦!”纵银鬃马紧追不舍


那少女不慌不忙戟一一格开,许成龙争的就是这眨眼的一瞬间,转向旁边一纵银鬃马收步住,疾冲而前,等那少女拨转身,许成龙早已跃上路边山崖翻山越岭。  
这样你追我赶,足有半个时辰,奔出数十里路,银鬃马如影随形始终跟在许成龙身但要想赶上却也甚难。毕竟人的体力远马,许成龙只觉双腿酸痛,心里咚咚打鼓,转念计生,一回手一串七八柄飞刀激射


少女咯咯笑起来指著山上丛林叫道:“怎么样服输了吧。”忽然心里想道:“哎呀!只顾赌气斗胜出来这么远,那两个小妹妹不知怎么样了
少女不慌不忙摆银戟一一格开许成龙争的就是这眨眼的瞬间转身向旁边一纵银鬃马收步不住,疾冲而前少女拨马转身,许成龙早已跃上路边山崖,翻山越岭而去


慌忙拨马匆匆赶回放眼坡上渺无人迹娟娟早不知哪里去,仅小倩还躺在坡上。  
少女咯咯笑起来指著山上丛林叫道:“怎么样,服输了吧。”忽然心里沉,想道:“哎呀!只顾赌气斗胜出来这么远那两个小妹妹不知怎么样了。


只见丛丛鲜艳的山丹丹开满了山坡,小倩娇小的尸体仰面躺在花丛中,洁白的纱裙胸前插著那口飞刀,这个天真活泼的十二岁女孩子,虽然已经死去,但是脸蛋仍然如同花瓣一样娇嫩可爱。小倩两只手半握著拳,大眼睛睁著,似乎诉说人间的不平。脚还穿著白色的体操鞋。  
慌忙拨马匆匆赶回,放眼望,上渺无人迹娟娟早不知哪里小倩还躺上。


那个使戟少女在小倩尸体前站一会,叹息了一回,用手中戟在上挖出一个浅坑轻轻地把小倩的尸体平放坑内替小倩闭上大睁眼睛然后并好她叉开双腿摘了一大捧鲜花花瓣一片片洒在小倩的上。小倩就像是在静静地熟睡。  
只见一丛丛鲜艳山丹丹开满坡,小倩娇小的尸体仰面躺花丛中洁白纱裙胸前插著那口飞刀这个天真活泼十二岁女孩子虽然已经死去但是脸蛋仍然如同花瓣一样娇嫩可爱。小倩两只手半握著拳,大眼睛睁著,似乎在诉说人间的不平。脚上还穿著白色的体操鞋


花瓣洒满了小倩全身,仅两只脚还露外面。  
那个使戟的少女在小倩尸体前站了一会,叹息了一回,用手中戟在坡上挖出一个浅坑,轻轻地把小倩的尸体平放在坑内,替小倩闭上大睁的眼睛,然后并好她叉开的双腿,摘了一大捧鲜花,将花瓣一片片小倩的尸体上。倩就像是静静地熟睡


少女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迅速扒开花瓣,横抱起小倩的尸体将戟挂在马鞍上,一步步向坡下走去,消失一堵石壁之后。  
花瓣洒满了小倩全身仅两只小脚还露外面


却说众人追赶不及回到娟娟家中却见马本宁还在靠墙蒙头大睡帽上那支羽翎还露被外,那双衙役穿的快靴也没脱。许安蹑手蹑脚地细细相了使个眼色,大家发声喊,乱刀齐下,眼见得连被子砍作十七八段,被下冒出血水来。  
少女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迅速扒开花瓣横抱起小倩尸体,将戟挂马鞍上,一步步向坡下走去消失在堵石壁之后


许安把断被撩到一边,众人惊呼出声原来这被下不是马本宁,却是穿著衙役公服的许不知怎地被换衣服糊里糊涂地做了刀下之鬼。  
却说众人追赶不及,回到娟娟家中却见马本宁还在靠墙蒙头大睡帽上的那支羽翎还露在被外,那双衙役穿快靴也没脱。安蹑手蹑脚地上前细细相一相使个眼色,大家发一声喊,乱齐下,眼见得连被子砍作十七八段,被冒出血水来


窗外只见影一闪,许安叫道:“快追!”只见那人影早越墙而去。  
许安把断被撩到边,众惊呼出声,原来这被下不是马本宁却是穿著衙役公服的平,不知怎地被换了衣服,糊里糊涂地做了刀下之鬼


突然,寂静的夜空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旋即只见一人破门而入,满手鲜血,抬手给了五个家丁每人一个耳光。众抬头正是少爷成龙。  
窗外只见一个人,许安叫道:“快追!”只见那人影早越墙而去


“蠢材!拖进来,放火!”许成龙冷冷地命令道,不愿多说一个字。  
突然,寂静的夜空传一声凄厉的惨呼,旋即只见一人破门而入满手鲜血,抬手给了五个家丁每人一个耳光。众人抬头一看,正是少爷许成龙。


“蠢材!拖进来,放火!”许成龙冷冷地命令道,不愿多说一个字。


===第二章 虎口落残生===
===第二章 虎口落残生===


那日娟娟在五色坡,守著小倩的尸体,看那少女追击许成龙去了,久久不回。她心怀忐忑,不知两人谁胜谁负,想了想,把小倩的尸体拖到一丛山丹丹之中,理得齐整了,俯身在小倩的脸蛋上吻了一下,便走下坡,涉过大狄河,迤逦远去。  
那日娟娟在五色坡,守著小倩的尸体,看那少女追击许成龙去了,久久不回。她心怀忐忑,不知两人谁胜谁负,想了想,把小倩的尸体拖到一丛山丹丹之中,理得齐整了,俯身在小倩的脸蛋上吻了一下,便走下坡,涉过大狄河,迤逦远去。


一路上娟娟不敢沿大路走,只好隐身山林之中,也不知该向何处去,几日来水米未进,漫无目的地走啊走,到后来几乎是匍匐在地上,一点点地爬行了。  
一路上娟娟不敢沿大路走,只好隐身山林之中,也不知该向何处去,几日来水米未进,漫无目的地走啊走,到后来几乎是匍匐在地上,一点点地爬行了。


娟娟艰难地爬到一个深谷之中,抬头一望,却见那万丈山崖之上,葱茏林木之间,掩映著一角飞檐,白墙黑瓦,似是个庙宇,心头一热,可是那里距谷底数百尺之遥,如何能够攀上,娟娟勉强站起,摇摇晃晃地寻路上山,走不几步,脚下被一条藤蔓一绊,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娟娟艰难地爬到一个深谷之中,抬头一望,却见那万丈山崖之上,葱茏林木之间,掩映著一角飞檐,白墙黑瓦,似是个庙宇,心头一热,可是那里距谷底数百尺之遥,如何能够攀上,娟娟勉强站起,摇摇晃晃地寻路上山,走不几步,脚下被一条藤蔓一绊,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过了几个时辰,山上走下来两个女孩子,都是十四五岁年纪,两个女孩打扮相同,都是梳著垂露双鬟,扎著红绢蝴蝶结,上身穿一件体操服,下面穿著丝袜、白网鞋,只是一个身上的体操服作草绿色,另一个作杏黄色。两个女孩蹦蹦跳跳地在山路上走著,像两只活泼的小雀,咦,小春姐姐,这里躺著个小姑娘。”那穿杏黄色体操服的少女先叫起来。  
过了几个时辰,山上走下来两个女孩子,都是十四五岁年纪,两个女孩打扮相同,都是梳著垂露双鬟,扎著红绢蝴蝶结,上身穿一件体操服,下面穿著丝袜、白网鞋,只是一个身上的体操服作草绿色,另一个作杏黄色。两个女孩蹦蹦跳跳地在山路上走著,像两只活泼的小雀,咦,小春姐姐,这里躺著个小姑娘。”那穿杏黄色体操服的少女先叫起来。


那小春跑过来,蹲下身看了看,说道:“小秋你来看,这个小妹妹好像是死了。”  
那小春跑过来,蹲下身看了看,说道:“小秋你来看,这个小妹妹好像是死了。”


“快去禀报先生。”  
“快去禀报先生。”


小春、小秋返身上山,不多时,与一个瘦高的中年人同来。小秋指著说:“先生,那厢便是那小女孩的尸体。” 小春说道:“先生,这小妹妹真可怜,我们把她埋了吧。”  
小春、小秋返身上山,不多时,与一个瘦高的中年人同来。小秋指著说:“先生,那厢便是那小女孩的尸体。”小春说道:“先生,这小妹妹真可怜,我们把她埋了吧。”


那先生抱起娟娟,搭了一下脉搏,说道:“尚有生机,只是饿得坏了。小秋,你速去三门上,问你雪莲姐姐要些热粥来。”小秋答应一声,飞也似的跑去了。  
那先生抱起娟娟,搭了一下脉搏,说道:“尚有生机,只是饿得坏了。小秋,你速去三门上,问你雪莲姐姐要些热粥来。”小秋答应一声,飞也似的跑去了。


不久,小秋携了一罐粥回来,那先生将娟娟抱在怀里,小春用匙一勺勺地把粥喂到娟娟嘴里。  
不久,小秋携了一罐粥回来,那先生将娟娟抱在怀里,小春用匙一勺勺地把粥喂到娟娟嘴里。
过了许久,娟娟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先生轻轻说道:“你刚刚恢复,不可乱动。”便将娟娟负在背上,和小春、小秋一步步向山顶走去。  
过了许久,娟娟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先生轻轻说道:“你刚刚恢复,不可乱动。”便将娟娟负在背上,和小春、小秋一步步向山顶走去。


娟娟伏在那先生背上,平稳舒泰,看看离那飞檐之处已近,却见那山道狭窄,车不方轨,两块巨石拔地而起,顶上苍松倒挂,隐隐似有人守卫。巨石之间,一道巨大铁门正当要冲,小春仰头叫道:“瑶草姐姐,彩霞姐姐,先生回来了,快开寨门。”  
娟娟伏在那先生背上,平稳舒泰,看看离那飞檐之处已近,却见那山道狭窄,车不方轨,两块巨石拔地而起,顶上苍松倒挂,隐隐似有人守卫。巨石之间,一道巨大铁门正当要冲,小春仰头叫道:“瑶草姐姐,彩霞姐姐,先生回来了,快开寨门。”


一株夭矫的苍松下出现了四个白衣红裙的少女,向下望了一望,叫道:“小春妹妹,可有小春手一挥,一支铁令箭直射而上,瑶草伸手接过,验看了,说道:“无误,雪莲、杏花,你们去开寨门。”  
一株夭矫的苍松下出现了四个白衣红裙的少女,向下望了一望,叫道:“小春妹妹,可有小春手一挥,一支铁令箭直射而上,瑶草伸手接过,验看了,说道:“无误,雪莲、杏花,你们去开寨门。”
铁门扎扎地打开了,瑶草、彩霞、雪莲、杏花四位少女出来躬身相迎,说道:“先生恕罪,我姐妹本知是先生回来,然法令如此,不得不遵。这小妹妹是谁?”  
铁门扎扎地打开了,瑶草、彩霞、雪莲、杏花四位少女出来躬身相迎,说道:“先生恕罪,我姐妹本知是先生回来,然法令如此,不得不遵。这小妹妹是谁?”


那先生笑道:“好孩子,正该如此。倘若随意开门,先生却要责罚你们了。这小姑娘饿倒在山下,便负上来好好将养。”  
那先生笑道:“好孩子,正该如此。倘若随意开门,先生却要责罚你们了。这小姑娘饿倒在山下,便负上来好好将养。”


雪莲笑了笑说:“先生不知这是第多少个了,每日家正如观音菩萨一般,专一救苦救难。”  
雪莲笑了笑说:“先生不知这是第多少个了,每日家正如观音菩萨一般,专一救苦救难。”


那先生与小春小秋大笑起来,随即向山上走去。  
那先生与小春小秋大笑起来,随即向山上走去。


又过了两道铁门,均有女兵守把,方才来到这山顶最高处。这山也生得奇妙,四周如劈如削,仅一条路可通,其他地方都是倚天绝壁;山顶却平平展展犹如明镜,竟有一里方圆,一周遭两丈来高的青石围墙,正对上山大路开有一座城门。墙上旌旗猎猎,也有许多穿著白衣红裙的少女,各执兵刃往来巡逻。墙外的山上山下,错错落落,开辟了些田地,也有女孩在田里耕作。走得近了,见那城门上悬一块匾额,横题三个大字:“复天城”。原来娟娟幼时,闲暇无事之时,和小倩、二丫同在七叔公处读过几年书,以此识得文本。  
又过了两道铁门,均有女兵守把,方才来到这山顶最高处。这山也生得奇妙,四周如劈如削,仅一条路可通,其他地方都是倚天绝壁;山顶却平平展展犹如明镜,竟有一里方圆,一周遭两丈来高的青石围墙,正对上山大路开有一座城门。墙上旌旗猎猎,也有许多穿著白衣红裙的少女,各执兵刃往来巡逻。墙外的山上山下,错错落落,开辟了些田地,也有女孩在田里耕作。走得近了,见那城门上悬一块匾额,横题三个大字:“复天城”。原来娟娟幼时,闲暇无事之时,和小倩、二丫同在七叔公处读过几年书,以此识得文本。


城门两侧,四个十多岁的少女执枪挺立,见了那先生归来,一齐行礼。那先生叫起了,进得城门,只见城中居然也是四通八达,井井有条,但空无一人,一片寂静。一条正路直通城北的一座高大厅堂,原来娟娟看到的飞檐便是此了。厅堂四外,便是一排排的青砖黑瓦的矮小房屋。  
城门两侧,四个十多岁的少女执枪挺立,见了那先生归来,一齐行礼。那先生叫起了,进得城门,只见城中居然也是四通八达,井井有条,但空无一人,一片寂静。一条正路直通城北的一座高大厅堂,原来娟娟看到的飞檐便是此了。厅堂四外,便是一排排的青砖黑瓦的矮小房屋。


小秋笑道:“红莲姐姐她们都操练去了,连寻个帮手都不得。”  
小秋笑道:“红莲姐姐她们都操练去了,连寻个帮手都不得。”


那先生说道:“不必了,你再去膳堂,叫红菊她们送碗叁汤到我那里,要上等的。”  
那先生说道:“不必了,你再去膳堂,叫红菊她们送碗叁汤到我那里,要上等的。”


来到那先生卧室,娟娟神志已经完全清醒,这才看清面前这位先生,四十岁上下年纪,瘦高身材,双眉扫入鬓角,一双凤眼深如古井,隐隐一层威严之色,又似乎略带忧伤。她顾不得休息,挣扎著要给先生跪下施礼。那先生连忙扶起,说道:“先不要动,且养几日,再作道理。”静养了整整三天,娟娟终於恢复了元气。  
来到那先生卧室,娟娟神志已经完全清醒,这才看清面前这位先生,四十岁上下年纪,瘦高身材,双眉扫入鬓角,一双凤眼深如古井,隐隐一层威严之色,又似乎略带忧伤。她顾不得休息,挣扎著要给先生跪下施礼。那先生连忙扶起,说道:“先不要动,且养几日,再作道理。”静养了整整三天,娟娟终於恢复了元气。


“呵呵,好了。”那先生携小春、小秋来看望,见娟娟面色红润,十分欣慰。  
“呵呵,好了。”那先生携小春、小秋来看望,见娟娟面色红润,十分欣慰。


“孩子,你叫什么,你家住哪里,你爹爹妈妈呢。”  
“孩子,你叫什么,你家住哪里,你爹爹妈妈呢。”


“我叫唐娟娟,我没爹爹妈妈……”  
“我叫唐娟娟,我没爹爹妈妈……”


娟娟却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怕生,反倒细细地给陆九阳讲述了她的遭遇。  
娟娟却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怕生,反倒细细地给陆九阳讲述了她的遭遇。


那先生静静地听著,什么也不说,等娟娟讲完了,才淡淡地说道:“我姓陆,双名九阳,在此居住已有多年了。娟娟你若无家可归,就先在这里住下吧,否则外面凶险万分,许家的家丁一定还在四处追你。”  
那先生静静地听著,什么也不说,等娟娟讲完了,才淡淡地说道:“我姓陆,双名九阳,在此居住已有多年了。娟娟你若无家可归,就先在这里住下吧,否则外面凶险万分,许家的家丁一定还在四处追你。”


小春、小秋也围上来,说道:“对呀,娟娟妹妹,你就住在这里吧,让先生教你武艺,日后好回去报仇。”  
小春、小秋也围上来,说道:“对呀,娟娟妹妹,你就住在这里吧,让先生教你武艺,日后好回去报仇。”


娟娟想了想,向陆九阳撩衣跪倒,说道:“先生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娟娟想了想,向陆九阳撩衣跪倒,说道:“先生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陆九阳吩咐小春去领娟娟换衣沐浴,然后把娟娟带到城外,原来城后尚有一片极大的空场,四周也插著旌旗,当中搭起一座高台,两下陈著刀枪剑戟各色兵器,中央一面大旗,上书斗大的一个“陆”字。  
陆九阳吩咐小春去领娟娟换衣沐浴,然后把娟娟带到城外,原来城后尚有一片极大的空场,四周也插著旌旗,当中搭起一座高台,两下陈著刀枪剑戟各色兵器,中央一面大旗,上书斗大的一个“陆”字。


此时正当未时,只听一声磬响,二三百名身著白衬衣、红裙子、白网鞋的少女各执长枪,列队进入场内,整整齐齐地排成两个方阵。为首的两名少女,有十四五岁年纪,也穿著白衣红裙,一个持偃月刀,一个持素缨枪,英姿飒爽地登上高台,向陆九阳施礼,禀道:“白鹤队队长林红莲、林春莲,请先生示下,今日演何阵法?”  
此时正当未时,只听一声磬响,二三百名身著白衬衣、红裙子、白网鞋的少女各执长枪,列队进入场内,整整齐齐地排成两个方阵。为首的两名少女,有十四五岁年纪,也穿著白衣红裙,一个持偃月刀,一个持素缨枪,英姿飒爽地登上高台,向陆九阳施礼,禀道:“白鹤队队长林红莲、林春莲,请先生示下,今日演何阵法?”


陆九阳按剑说道:“演风云行天阵。”  
陆九阳按剑说道:“演风云行天阵。”


那个叫林红莲的少女应道:“得令!”将一面红旗展了两展,场上少女们立即四散成阵,左右呼应,前后盘旋,如同风起云涌,气势非常。原来林红莲姐妹七个,都编在白鹤队中,以红莲年纪最长,今年十五岁了,娇莲最小,还不到十二岁。  
那个叫林红莲的少女应道:“得令!”将一面红旗展了两展,场上少女们立即四散成阵,左右呼应,前后盘旋,如同风起云涌,气势非常。原来林红莲姐妹七个,都编在白鹤队中,以红莲年纪最长,今年十五岁了,娇莲最小,还不到十二岁。


不知不觉,娟娟已经在山上度过了四个月的时光。  
不知不觉,娟娟已经在山上度过了四个月的时光。


娟娟的武艺进展神速,已经学全了两套剑法,一套枪法,且读书识字,聪慧颖悟。陆九阳见娟娟可堪造就,就开始授她《武经七书》,命她时时温习,那《武经七书》包括《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司马法》、《尉缭子》、《三略》、《六韬》、《唐太宗李卫公问对》,军旅间流传已久,后来本朝神宗於元丰三年四月,诏命国子监司业朱服,武学博士何去非等校订成册,此是后话不提。
娟娟的武艺进展神速,已经学全了两套剑法,一套枪法,且读书识字,聪慧颖悟。陆九阳见娟娟可堪造就,就开始授她《武经七书》,命她时时温习,那《武经七书》包括《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司马法》、《尉缭子》、《三略》、《六韬》、《唐太宗李卫公问对》,军旅间流传已久,后来本朝神宗於元丰三年四月,诏命国子监司业朱服,武学博士何去非等校订成册,此是后话不提。
然而娟娟却日夜思念姐姐兰贞,妹妹小倩,心里又想找许家报仇,陆九阳不准。小春、小秋看出了娟娟的心事,反复打听,娟娟终於吐露,小春听了,把胸脯一拍,说道:“娟娟你放心,有什么不可以的,先生常教我们除恶务尽,我去约瑶草、彩霞两个,定助你成功。”


当下小春、小秋约了瑶草、彩霞,和娟娟商议了,趁中秋三日假期,悄悄下山,向百花庄赶去。  
然而娟娟却日夜思念姐姐兰贞,妹妹小倩,心里又想找许家报仇,陆九阳不准。小春、小秋看出了娟娟的心事,反复打听,娟娟终於吐露,小春听了,把胸脯一拍,说道:“娟娟你放心,有什么不可以的,先生常教我们除恶务尽,我去约瑶草、彩霞两个,定助你成功。”
 
当下小春、小秋约了瑶草、彩霞,和娟娟商议了,趁中秋三日假期,悄悄下山,向百花庄赶去
 
在村口,娟娟恰好看见二丫刚刚走过。她调皮地跟上去,一下捂住二丫的眼睛。
 
“谁?快放手!”
 
“二丫!我回来啦!”娟娟放开手,跳到二丫面前


在村口,娟娟恰好看见二丫刚刚走过。她调皮地跟上去一下捂二丫眼睛。  
“呀!娟娟,你还活著!”二丫喜出望外娟娟脸蛋,细细端详著,“娟娟,你长高了,象个大人了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哪里?”


“谁?放手!”
娟娟活地将小春、小秋等人引给二丫看,六个女孩欢声笑语,搂在一起。


二丫!我回来啦!”娟娟放开手跳到二丫面前。  
二丫家里,娟娟三言两语就叙述清了自己这半年来的经历。二丫一边听,一边点头


呀!娟娟,还活著!”二丫喜出望外,捧住娟娟的脸蛋,细细端详著,“娟娟,你长高了,象个大人了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哪里?”
“你们要去杀许成龙?”二丫担心地问道


娟娟快活地将小春、小秋等人引给二丫看,六个女孩欢声笑语,搂在一起。  
“正是


在二丫娟娟三言两语就叙述清了自己这半年来经历。二丫一边听,一边点头。  
“你们不知,许戒备森严家丁、打手、护院巡防甚紧近他身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们去杀许成龙?”二丫担心地问道。  
娟娟说道:先生那里仅三日假,这三日知他何时出来,又何时方便下手,仅更深人静时,暗暗地进去,得手便回。况且现下我可不比当时了,和先生学了一身本领,正试试。说著走出门外,轻轻一个起落,二丫还没看清,娟娟手里却多了把茅草,正是从墙头上拔下来的


正是。”  
二丫这才略略放心,说道:既如此,你们若杀了许成龙,那必会闹个天翻地覆,我也迟早不能在许家呆了,只好随你们去投九阳先生。”


你们不知,许家戒备森严,家丁、打手、护院巡防甚紧,近他身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是更好吗!”娟娟抚掌笑了起来


娟娟说道:“先生里仅三日假这三日知他何时出来又何时方便下手仅更深静时,暗暗地进去,得手便回况且现下我可不比当时了和先生学了一身本领,正要试试。”说著走出门外,轻轻一个起落,二丫还没看清,娟娟手里却多了把茅草,正是从拔下。  
当日晚上,娟娟结束整齐,身穿粉红色箭袖,粉红色短裤,白色体操鞋。小春、小秋还是身打扮瑶草身穿淡绿衣裤彩霞身穿藕荷色衣裤脚上都穿著蓝色花布鞋四人身边藏著短兵刃二丫引著众人来到许宅门外二丫径走正门,娟娟等在后处一一跃,二丫早已过接应


二丫这才略略放心,说道:“既如此你们若杀了许成龙,那必会闹个天翻地覆我也迟早能在许家呆了只好随你们去投九阳先生
许宅果然豪阔富丽,房屋鳞栉次比,二丫引著娟娟等绕开守卫接近了许成龙的卧房。二丫隔著窗纸只见里面灯影暗摇,不似平常银烛高烧辉煌明亮的样子


“那不是更好吗!”娟娟抚掌笑了起来。  
里面有人低低的谈话,六人伏在窗下静听


当日晚上,娟娟结束整齐,身穿粉红色箭袖,粉红色短裤,白色体操鞋。小春、小秋还是那身打扮,瑶草身穿淡绿衣裤,彩霞身穿藕荷色衣裤,两人脚上都穿著蓝色花布鞋。四人身边藏著短兵刃,二丫引领著众人,来到宅门外。二丫径走正门娟娟等后墙处一一跃上,二丫早已过来接应。  
只听成龙说道:“大将军背面批语似有责怪下心怀疑忌之意


许宅果然豪阔富丽房屋鳞栉次比二丫引著娟娟等绕开守卫接近许成龙的卧房二丫隔著窗纸只见里面灯影暗摇,不似平常银烛高烧,辉煌明亮的样子。  
那人说道:“实话说与你我家将军拆了书信,看后颇为不满,说道:`只会歌功颂德',一件实事未办便在背后批了这几句话回来我家将军问你,到底是否诚意相投,既是诚意为何伏龙县舆图丁口钱粮等簿册我家将军久候


里面有低低的谈话六人伏静听。  
许成龙说道:“贵明监此事在下颇费了些周折,方才将本县地理图本与驻军细册盗出,今已抄得副本在此,原物却不能任贵人带去,恐县中发现遗失机密,更改部署,这些簿册便顿成废品


许成龙说道:“大将军背面批语似有责怪在下心怀疑忌之意。”  
屋里静了一会,听得翻动书页的声音,又那人说道:“如此最好,你伏龙县城坚池深,人口众多,若非先取舆图簿册攻城必费周折。”


那人说道:“实话说与你,我家将军拆了书信,看后为不满说道:`只会歌功颂德',一件实事未办,便在背后批了这几句话,打了回来。我家将问你,底是否诚意相投既是诚意为何伏龙县舆图丁口钱粮等簿册我家将军久候至。”  
许成龙道:“贵人何必动攻城之念?在下有腹心之人身手均非等闲,一俟大军到必当斩县令以自效届时兵不血刃,不亦美哉?


许成龙说道:“明监,此事在下颇费了些周折方才将本地理图本与驻军细册盗出今已抄得副本在此原物却能任贵人带去,恐县中发现遗失机密,改部署,这些簿册便顿成废品。”  
那人笑道:“果然用心,此方印监系我主新刻伏龙正堂之印官人取而代之不更加美哉。”……


屋里静了一会,听得翻动书页的声音,又听那人说道:“如此最好你伏县城坚池深,人口众多,若非先取舆图簿册,攻城必费周折
四人在外面听著,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许成竟然暗通辽国


许成龙道:“贵人何必动攻城之念?在下颇有腹心之人,身手均非等闲,一俟大军到日,必当斩县令以自效,届时兵不血刃,不亦美哉?”  
小春捅了捅娟娟:“上吧。


那人笑道:“官人果然用心此方印监系我主新刻伏龙县正堂之印取而代之,岂不更加美哉。”……
娟娟竟纹丝不动,若有所思,猛然抬头说道:“今日不可莽撞你我姐妹须生擒了这辽国奸细与许成一齐交到上。”接著向二丫说道:“彭姐姐,你在门外守候,不可进入也不可使外接近,待我等进去,得手再护你一同越墙出去。”


四人在外面听著,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许成龙竟然暗通辽国。  
二丫点了点头,不知怎地竟流下泪来。她与娟娟抱了一彼此默默无语


小春捅娟娟:“上吧
四人听得里面声音渐渐低下去,便潜到门口,突然各出兵刃,娟娟一脚踢破门扇,闯了进去


娟娟纹丝不动,若有所思,猛抬头说道:“今日不可莽撞,你我姐妹须生擒了这辽国奸细,与许成龙齐交到县上。” 接著向二丫说道:“彭姐姐,你在门外守候,不可进入,也不可使外接近,待我等进去,得手之后,再护你一同越墙出去。”
屋里竟然空无一人


二丫点点头不知怎地竟流下泪来。她与娟娟抱了一抱,彼此默默无语。  
只见桌上残灯如豆,娟娟上前拨亮灯,看桌子上有一封信并一堆明细图册,想必是许成龙从县衙盗。娟娟拿起信来,就著灯一看,不禁怒从心起,咬牙切齿。便将那信和摞图册出门交与二丫,说道:“姐姐先拿去收好,这便是许成龙的通敌铁证!”二丫答应,藏在身边,匆匆去了


听得里面声音渐渐低下去便潜到门口,突然各出兵刃,娟娟一脚踢破门扇,闯了进去。  
转身复回到屋中,五角角落落都搜遍了,连个人影都没发现
屋里竟然空无一人!


见桌上残灯如豆,娟娟上前拨亮了灯,看桌子封信堆明细图册想必是许成龙从县衙盗的。娟娟拿起信来,就著灯一看,不禁怒从心起,咬牙切齿。便将那信和一摞图册抱起,出门交与二丫,说道:“姐姐先拿去收好,这便是许成龙的通敌铁证!”二丫答应,藏在身边,匆匆去了。
五人刚想走开,听小春啊的一声倒在娟娟怀里娟娟惊时,只见小春颈中了柄飞刀又听得左边墙角阴恻恻声冷笑,许成龙地底缓缓升了出来。
转身复回到屋中,五人角角落落都搜遍了,连个人影都没发现。  


五人刚想走开,只听小春啊的倒在娟娟怀里娟娟惊看时只见小春颈上中了一柄飞刀,又听得左边墙角阴恻恻一声冷笑,许成龙竟从地底缓缓升了出。  
这情形极为可怖,五人一齐吓了一跳。原来这许成龙卧室内藏地道那辽国使者便从地道进来与许成龙相会刚才也是许成龙把那辽使送了出去,却不及收拾桌上东西,被娟娟收了去


这情形极为可怖,五人一齐吓一跳。原来这许成龙卧室内藏地道那辽国使者便从地道进来,与许成龙相会,刚才也是许成龙把那辽使送出去及收拾桌上东西被娟娟收了去。
“我在地下就听见你们在干什么了,今日撞破我的事又收走我的东西一个个都须留下头来!”


我在地下就听见你们在干什么了,今日撞破我的事,又收走了我的东西,不得,一个个都须留下头来!”
娟娟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忙向瑶草低低道:“快去追二丫护她出院。”瑶草答应声,飞身而退。


娟娟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忙向瑶草低低说:“快追二丫护她出院。”瑶草答应一声,而退。  
许成龙哈哈大笑,一声唿哨,只见瑶草穿淡绿衣衫的身影刚刚奔到外面角门,突然身后一寒光,疾射而去,正中瑶草后心,瑶草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滚了几滚,断了气。四周拥出几个家丁,上前拔下那支箭,将瑶草翻过来,抓著著瑶草的脚,将尸体拖到一边


许成龙哈哈笑,一声唿哨只见瑶草穿淡绿衣衫身影刚刚奔到外面角门,突然身后一道寒光,疾射而去,正中瑶草后心,瑶草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滚了几滚断了气四周拥出几个家丁,上前拔下那支箭,将瑶草翻过身来,抓著著瑶草的脚,将尸体拖到。  
娟娟一声,将怀中小春尸体放在地挥短剑直向许成龙刺去许成龙抽刀招架屋外家丁也和小秋、彩霞斗在


娟娟大叫将怀小春的尸体放在地上挥短剑直许成龙刺去,许成龙抽刀招架。屋外家丁也和小秋、彩霞斗在一处。  
彩霞的武艺较弱,对付两个家丁已经吃力,这次是四个家丁同时围攻她勉强交手数十合,彩霞胸部、腿部均已剑。彩霞心一横飞身一个家丁扑去,家丁猝不及防,手中剑已经把彩霞刺个对穿,而彩霞的短剑也已刺中他的咽喉


彩霞的武艺较弱,对付两个家丁已经吃力这次是四个家丁同时围攻她一人,勉强交手数十合,彩霞胸部、腿部均已中剑。彩霞飞身向一个家丁扑,那家丁猝不及防,手中剑已经把彩霞刺个对穿,而彩霞的短剑已刺中他的咽喉。  
彩霞象一片凋谢花瓣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彩霞十五岁的生命如同抹云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彩霞象一片凋谢花瓣无息地倒在地上。彩霞十五岁的生命如同抹云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所有家丁都围上了小秋。小秋左支右绌难以抵挡,只听一响,小秋背部中了一


所有家丁都围上小秋。小秋左支右绌难以抵挡只听一声响,小秋背部中一剑。  
小秋身子震动一下,血从体操服的裂口处汩汩流出,她紧咬著双唇眼睛直直地看著许成龙倒在了彩霞的尸体旁边,小秋光洁的双腿抽动了几下,不动了。


小秋的身子震动了血从体操服的裂口处汩汩流出,她紧咬著双唇眼睛直直地看著许成龙,倒在了彩霞的尸体旁边小秋光洁的双腿抽动了下,不动了。  
瞬间屋里只剩娟娟一人,她拼命砍杀,却已无济於事,许成龙看准她剑的来势,将钢刀一格把短剑震飞,几个家丁上来将娟娟捆了。


一瞬间,屋里只剩娟娟,她拼命砍杀却已无济於事许成龙看准她剑来势,将钢刀格,把短剑震飞,几个家丁上来将娟娟捆了。  
只见屋里倒著小春的尸体,穿著草绿色体操服,屋身藕荷色衣裤的彩霞仰面躺著穿杏黄色体操服的小秋俯卧在的身边不远处瑶草穿淡绿衣衫尸体孤零零地躺在丛矮竹下


只见屋里倒著小春的尸体,穿著草绿色体操服,屋外一身藕荷色衣裤的彩霞仰面躺著穿杏黄色体操服的小秋俯卧在她的身边,不远处瑶草穿淡绿衣衫的尸体孤零零躺在一丛矮竹下。  
屋外,许安匆匆赶到许成龙身边,附耳上来低低说道:“已经抓住二丫,但她身上并没有图册和信


屋外,许安匆匆赶到许成龙身边附耳上,低低地说道:“已经抓住二丫,但她身上并没有图册和信
许安引著许成龙,开了后角门,到院后一片小树林中


许安引著许成龙,开了后角门,来到院后一片小树林中。  
“二丫!你说,那几个丫头是怎么回事?我的东西在哪里?”许成龙厉声喝问


二丫!你说,那几个丫头是怎么回事?我的东西在哪里?许成龙厉声喝问。
不知道。


不知道
嘴硬啊!”许安拿起皮鞭,就要上前动手,许成龙手一伸,那个家丁乖乖地站住了


嘴硬啊!”安拿起皮鞭,就要上前动手,许成龙手一伸那个家丁乖乖地站住了。  
许成龙从头到脚打量著二丫,笑道:长的怪水灵的,当年也没看出是个美人坯子,怎么这几年出落得这般秀气。不是你号称我家第一标致丫头吗?把你打得浑身伤损岂不轻堕了本少爷好花的清名。”许成龙不紧不慢地说著家丁一阵狂笑


许成龙从头到脚打量著二丫道:“长的怪水灵的当年也没看出是个美人坯子,怎么这几年出落得这般秀气。不是你号称我许家第一标致丫头吗?把打得浑伤损,岂不轻堕了本少爷好花清名。”许成龙不紧不慢地说著,众家丁一阵狂笑。  
许成龙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说道:“正好在你身上试试本少爷的分心手。”说著身形一晃早纵到二丫身边


许成龙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说道:“好,正好在你身上试试本少爷的分心手。”说著身形晃,早纵到二丫身边。  
二丫看著他,一言不发


二丫看著他,一。  
众家丁却是面面相觑,们知道许成龙去年和父亲许万山钻研出一套掌法,取名分心手,一旦施於人身,内劲透骨而入,能将五脏震得七颠八倒,痛苦异常,但表面却看出任何伤痕。许成龙曾威胁说,违了家规的下人,必以分心手试之,但至今未能一睹


众家丁却是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许成龙去年和父亲许万山钻研出一套取名分心手,一旦施於人身内劲透骨而入,能将五脏震得七颠八倒痛苦异常但表面却看出任何伤痕。许成龙曾威胁说家规下人,必以分心手试之,但至今未能一睹。  
许成龙心抵在二丫的胸口低声说道:“二丫我最后问你句,那几个丫头什么来历何时进家中那些东西你藏在何处?你要好好想一想你才十六岁,不要一念之差自己青春年华


许成龙左掌心抵在二丫的胸口低声说道:“二丫,我最后问你一句,那几个丫头什么来历,何时进入家中,那些东西你藏在何处?你要好好想想,你才十六岁,要一念之差,毁了自己的青春年华
二丫冷冷地看著他仍然


二丫冷冷地看著仍然言不发。  
许成龙大怒,喝道:“我你是找死!”右手一个耳光扇过去,随左掌一推使出分心手内劲,二丫惨叫声,昏了过去


许成龙大怒,喝道:“我是找死!右手一个耳光扇过去,随左掌使出分心手内劲,二丫惨叫一声,昏过去。  
好久,二丫才悠悠醒来,强忍著胸腹中的剧痛,有气无力地支起身子,许成龙又笑道:“二丫,你何苦如此,刚才只用了三分掌力,只要说出来,少爷立刻放了你。向身后招手“来呀二丫姑娘解绳子


好久,二丫才悠悠醒来强忍著胸腹中的剧痛,有气无力地支身子,许成龙又笑道:“二丫,你何苦如此,刚才我只用了三分掌力,只要你说出来,少爷立刻放了你。”说著向后一招手,“呀,给二丫姑娘解了绳子
绳子解开了谁想到二丫用尽全身力气一跃而起,许成龙身上扑来。


绳子解开了谁想到二丫用尽全身力气,一跃而起,向许成龙身扑来。  
“咦呀!你……”许成龙话不及说完,右手自然而然使出分心手内劲一掌正击在二丫胸口二丫喉咙里呻吟了身子平平地撞一棵大树,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咦呀!你……”许成龙话不及说完,右手自然而然使出分心手内劲,一掌正击在二丫胸口,二丫喉咙里呻吟了一声,身子平平地撞向一棵大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许成龙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走吧。”挥众家丁出门


成龙冷冷地笑了一,说道:“走吧。挥众家丁出门。
安趋步上前,小请示道:“少爷,不留人看守么?


安趋步上前小声请示道:“少爷不留人看守么?”  
成龙鼻孔里哼了一声道:“我刚才使了十分掌力还用看守么?”


许成龙鼻孔里哼了一声,:“我刚才使了十分掌力,还用看守么?”  
众人连连称是,然后又都盛赞少爷之武艺可比云长,少爷之神勇可比项羽,少爷之造诣巍巍乎如昆仑西耸,少爷之功力泊泊焉如河汉东流,许成龙淡淡地说:“各门各院严加看管,料她们插翅也难飞!


连连称是然后又都盛赞少爷之武艺可比云长少爷之神勇可比项羽少爷之造诣巍巍乎如昆仑西少爷之功力泊泊焉如河汉东流成龙淡淡地说:“各门各院严加看管,我料她们插翅也难飞!”
原来二丫见许成龙屋里无人,已经感觉到事情有变,怀了那包东西,却不回屋径直来到小翠房间将那些东西托付给了小翠并托她和菊香关注娟娟一行。她怕连累二人,交待完毕赶紧出来,刚刚回到自己房间就被已经等在那里的安抓住了。


原来二丫见许成龙屋里无人,已经感觉到事情有变,怀了那包东西,却不回屋,径直来到小翠房间,将那些东西托付给了小翠,并托她和菊香关注娟娟一行。她怕连累二人,交待完毕赶紧出,刚刚回自己房间,就被已经等在那里许安抓住了。  
小翠和菊香来到荷花的住处,关上门,与荷花说了几句,荷花脸色都变了。


小翠和菊香来到荷花住处,关上门,与荷花说了几句,荷花脸色都变了。
“真吗?”


“真的吗?”  
万确,少爷早就这么干了。


“千真万确少爷早就这么干了。”
荷花展开那封信只见上面写道:


荷花展开那封信只见上面写道:  
“天化府伏龙县白身许成龙谨再拜大将军帐下


“天化府伏龙县白身许成龙,谨再拜大将军帐下:
窃闻民无一定之主,国有万代之君,繄我大辽,赫赫明明,大将军逮乎立年,功在四方;圣天子兹寿遐龄,抚临亿兆。武克祸乱,文怀远人,东至旸谷,西讫流沙,南逾白水,北越狼山,莫不献琛奉贽,重译来王。盖天心在辽明矣!天下百姓,不直有宋亦久矣!窃念臣许氏,身属南朝,而心怀北土,故误拂尊颜,冒渎虎威,敢倾管蠡之才,展萤烛之明,披心断发,效於马首,使大宋千里江山,皆地列州县,人充编户,此臣许氏所以夙夕翘首之望也。曩者将军所命之事,无不措办,然关防严谨,倘假以时日,当有所获,恐将军见疑,先复为敬。若有虚妄,乞斩全家之首。再拜。”
窃闻民无一定之主,国有万代之君,繄我大辽,赫赫明明,大将军逮乎立年,功在四方;圣天子兹寿遐龄,抚临亿兆。武克祸乱,文怀远人,东至旸谷,西讫流沙,南逾白水,北越狼山,莫不献琛奉贽,重译来王。盖天心在辽明矣!天下百姓,不直有宋亦久矣!窃念臣许氏,身属南朝,而心怀北土,故误拂尊颜,冒渎虎威,敢倾管蠡之才,展萤烛之明,披心断发,效於马首,使大宋千里江山,皆地列州县,人充编户,此臣许氏所以夙夕翘首之望也。曩者将军所命之事,无不措办,然关防严谨,倘假以时日,当有所获,恐将军见疑,先复为敬。若有虚妄,乞斩全家之首。再拜。”  


原来许成龙是极聪慧之人,和陈克恕陈先生在一起,绝口不谈采花猎艳,抡刀舞枪,只是虚心请教学问,时日一久,竟也能下笔成文。荷花翻过背面来,见写着几句批语,却是辽国文本,一字不识。  
原来许成龙是极聪慧之人,和陈克恕陈先生在一起,绝口不谈采花猎艳,抡刀舞枪,只是虚心请教学问,时日一久,竟也能下笔成文。荷花翻过背面来,见写着几句批语,却是辽国文本,一字不识。


看著如此肉麻无耻的言词,荷花气愤得手都发抖了。  
看著如此肉麻无耻的言词,荷花气愤得手都发抖了。


“好一个`若有虚妄,乞斩全家之首',哥哥,你好狠心啊……”  
“好一个`若有虚妄,乞斩全家之首',哥哥,你好狠心啊……”


“小姐,快去救二丫姐姐吧,眼下仅你能救她。”菊香焦急地说道。  
“小姐,快去救二丫姐姐吧,眼下仅你能救她。”菊香焦急地说道。
荷花飞也似地出了门,到处寻找。  
荷花飞也似地出了门,到处寻找。


一个扫地的小童告诉她,许成龙带人把二丫弄到宅后小树林里去了,荷花心里咯噔一下,她疯了似的奔到后花园,推开角门闯了出去。  
一个扫地的小童告诉她,许成龙带人把二丫弄到宅后小树林里去了,荷花心里咯噔一下,她疯了似的奔到后花园,推开角门闯了出去。


荷花在树林里东寻西找,终於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二丫。二丫脸朝下伏在那里,荷花冲过去抱起她,觉得二丫的身体软绵绵的,全身已经凉了。荷花用手试试二丫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荷花在树林里东寻西找,终於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二丫。二丫脸朝下伏在那里,荷花冲过去抱起她,觉得二丫的身体软绵绵的,全身已经凉了。荷花用手试试二丫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荷花鼻子一酸,哇地哭了出来。  
荷花鼻子一酸,哇地哭了出来。


她一面哭,一面摸二丫的胸口,觉得还在微微地跳动,不禁又升起一丝希望,她也不知如何救活二丫,只是一边哭,一边摇晃著二丫的身体。  
她一面哭,一面摸二丫的胸口,觉得还在微微地跳动,不禁又升起一丝希望,她也不知如何救活二丫,只是一边哭,一边摇晃著二丫的身体。


“荷花!你怎么来了!”身后一声炸雷,把荷花吓了一跳,浑身一抖,回头一看,是哥哥许成龙,带著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丁,站在身后。  
“荷花!你怎么来了!”身后一声炸雷,把荷花吓了一跳,浑身一抖,回头一看,是哥哥许成龙,带著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丁,站在身后。


荷花扑上前,摇著许成龙的胳膊,哭著说:“哥哥,你们……你们怎么把二丫弄成这样了啊!”  
荷花扑上前,摇著许成龙的胳膊,哭著说:“哥哥,你们……你们怎么把二丫弄成这样了啊!”


“这丫头不识规矩,哥哥替你教训教训,怎么了?”  
“这丫头不识规矩,哥哥替你教训教训,怎么了?”


“哥哥,求求你,别打了,我不能没有二丫,你救救她吧,把她放了吧,把她放了吧。”说著,荷花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拉起二丫,要向外走。  
“哥哥,求求你,别打了,我不能没有二丫,你救救她吧,把她放了吧,把她放了吧。”说著,荷花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拉起二丫,要向外走。


许成龙手一扬,一道寒光飞出,向荷花扑面而来,荷花一闪身,咄的一声,一柄飞刀钉在荷花身后的树干上。  
许成龙手一扬,一道寒光飞出,向荷花扑面而来,荷花一闪身,咄的一声,一柄飞刀钉在荷花身后的树干上。


许成龙厉声说道:“荷花,你听著,你若敢和这丫头做了一路,休怪哥哥我翻脸无情。”  
许成龙厉声说道:“荷花,你听著,你若敢和这丫头做了一路,休怪哥哥我翻脸无情。”


荷花放下二丫,胆怯地退了出来。许成龙上前,探得二丫鼻息已停,冷笑了几声,正要退出,那个家丁说道:“少爷,小的总觉此事不妥,近日少爷身上已有了一桩事,若再传出风声,说少爷无故打死丫头,教县上知道,虽说无甚大事,这几百两银子的却是不免的了,不如造个这丫头自己上吊如何。”  
荷花放下二丫,胆怯地退了出来。许成龙上前,探得二丫鼻息已停,冷笑了几声,正要退出,那个家丁说道:“少爷,小的总觉此事不妥,近日少爷身上已有了一桩事,若再传出风声,说少爷无故打死丫头,教县上知道,虽说无甚大事,这几百两银子的却是不免的了,不如造个这丫头自己上吊如何。”


许成龙听了,点头说:“也好,这就动手。”  
许成龙听了,点头说:“也好,这就动手。”


两个家丁寻来几尺白绫,在树枝上拴了个套,然后两人抱起二丫,将二丫的头伸进套中,白绫勒在纤细的脖子上。造成个投缳自缢的假象。  
两个家丁寻来几尺白绫,在树枝上拴了个套,然后两人抱起二丫,将二丫的头伸进套中,白绫勒在纤细的脖子上。造成个投缳自缢的假象。


荷花漫无目的地在院中乱走,最后坐在台阶上大哭起来,哭著哭著,歪倒在地上睡著了。  
荷花漫无目的地在院中乱走,最后坐在台阶上大哭起来,哭著哭著,歪倒在地上睡著了。


“荷花,荷花,你怎么啦?地上凉,醒醒,醒醒。”  
“荷花,荷花,你怎么啦?地上凉,醒醒,醒醒。”


荷花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站著的,是药店的帐房先生陈克恕。  
荷花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站著的,是药店的帐房先生陈克恕。


“陈先生……”荷花又哭了起来。  
“陈先生……”荷花又哭了起来。


陈克恕蹲下来,替荷花抹去眼角的泪水,温言说道:“荷花别哭,别哭啊,有什么事,和陈伯伯说,陈伯伯一定替你作主。”  
陈克恕蹲下来,替荷花抹去眼角的泪水,温言说道:“荷花别哭,别哭啊,有什么事,和陈伯伯说,陈伯伯一定替你作主。”


荷花哭著说:“陈先生,二丫死了,你一定要救救她呀。”  
荷花哭著说:“陈先生,二丫死了,你一定要救救她呀。”


“二丫?她怎么死了?怎么死了还要救她?”  
“二丫?她怎么死了?怎么死了还要救她?”


“她……她被我哥哥打坏了。”  
“她……她被我哥哥打坏了。”


陈克恕一阵轻松,主子教训下人,那还不是应有之义,便劝道:“必是她眼里没有规矩,这样的丫头,死了也好,等陈伯伯给你找个听话的,如何?”  
陈克恕一阵轻松,主子教训下人,那还不是应有之义,便劝道:“必是她眼里没有规矩,这样的丫头,死了也好,等陈伯伯给你找个听话的,如何?”


“不是,是我哥哥通辽……”  
“不是,是我哥哥通辽……”


“什么!”  
“什么!”


陈克恕如同骤闻霹雳,浑身一颤,眉毛顿时竖起。许成龙通辽,以他老辣深算,耳目众多,如何不知,只是韬光养晦,瞒著许大少爷罢了。许大少爷一直以为陈克恕忠心耿耿,永远不怀疑有他,所以陈克恕一直装到如今。  
陈克恕如同骤闻霹雳,浑身一颤,眉毛顿时竖起。许成龙通辽,以他老辣深算,耳目众多,如何不知,只是韬光养晦,瞒著许大少爷罢了。许大少爷一直以为陈克恕忠心耿耿,永远不怀疑有他,所以陈克恕一直装到如今。


“荷花,你是听谁说的,这种事,你小孩子不可乱讲。”  
“荷花,你是听谁说的,这种事,你小孩子不可乱讲。”


荷花心想,没有陈先生帮忙,二丫必死无疑,不如什么都和他说了吧,不管是福是祸,都不能管了,就指著身后的排房说:“我哥哥杀过一个百花村唐家的小姐姐,她妹妹带了几个小姐姐找来报仇,在窗下听到了哥哥和一个辽人议论,要杀了知县去投奔辽国,那几个小姐姐就想抓住那个辽人,到县里去报官,还找到我哥哥写给辽国一个大将军的一封信……后来,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哥哥发现了。把二丫和一个叫娟娟的小姐姐抓住了,另外几个好像……好像都死了……呜呜呜呜……”  
荷花心想,没有陈先生帮忙,二丫必死无疑,不如什么都和他说了吧,不管是福是祸,都不能管了,就指著身后的排房说:“我哥哥杀过一个百花村唐家的小姐姐,她妹妹带了几个小姐姐找来报仇,在窗下听到了哥哥和一个辽人议论,要杀了知县去投奔辽国,那几个小姐姐就想抓住那个辽人,到县里去报官,还找到我哥哥写给辽国一个大将军的一封信……后来,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哥哥发现了。把二丫和一个叫娟娟的小姐姐抓住了,另外几个好像……好像都死了……呜呜呜呜……”


陈克恕大惊。寻仇报复,许氏父子一年不遇到三百六十起,也有三百五十九起。尤其是许成龙作恶多端,这种报仇的事多了,料他爷俩也能打发,陈克恕并不以为意。他真正震惊的是,许家少爷竟打算投靠辽国了,却不知老爷子是什么态度。他镇定了一下心神,心中无数个念头在转,是就此退身,还是相助荷花。他明白只要向荷花一伸援手,这每月二十两银子的薪水就算是扔进大狄河了,但若不帮荷花,荷花年小无知,他日说漏了嘴,以许成龙行事之毒辣,自己非但薪水,只怕是这颗头颅,不知何日就离了颈腔之上,更兼幼读诗书,岂不知天地君亲之尊,山河社稷之重。于是长叹一声,说道:“罢罢罢,陈伯伯读书半世,屡试不第,欲报效朝廷而无门而入,今日就抛散了这把老骨头吧。二丫在哪,带我去看。”  
陈克恕大惊。寻仇报复,许氏父子一年不遇到三百六十起,也有三百五十九起。尤其是许成龙作恶多端,这种报仇的事多了,料他爷俩也能打发,陈克恕并不以为意。他真正震惊的是,许家少爷竟打算投靠辽国了,却不知老爷子是什么态度。他镇定了一下心神,心中无数个念头在转,是就此退身,还是相助荷花。他明白只要向荷花一伸援手,这每月二十两银子的薪水就算是扔进大狄河了,但若不帮荷花,荷花年小无知,他日说漏了嘴,以许成龙行事之毒辣,自己非但薪水,只怕是这颗头颅,不知何日就离了颈腔之上,更兼幼读诗书,岂不知天地君亲之尊,山河社稷之重。于是长叹一声,说道:“罢罢罢,陈伯伯读书半世,屡试不第,欲报效朝廷而无门而入,今日就抛散了这把老骨头吧。二丫在哪,带我去看。”


荷花带陈克恕来到后面树林,近前看时,只见二丫高高地挂在树上,风一吹,微微晃动。荷花大惊失色,抱住二丫直挺挺的双腿,哭道:“二丫,二丫,你这是怎么了!”  
荷花带陈克恕来到后面树林,近前看时,只见二丫高高地挂在树上,风一吹,微微晃动。荷花大惊失色,抱住二丫直挺挺的双腿,哭道:“二丫,二丫,你这是怎么了!”


陈克恕将二丫解下。一摸她的胸口,冷冰冰的什么气息也没有了。  
陈克恕将二丫解下。一摸她的胸口,冷冰冰的什么气息也没有了。


荷花大哭起来:“陈伯伯,二丫死了,二丫死了!”  
荷花大哭起来:“陈伯伯,二丫死了,二丫死了!”


陈克恕检查了二丫的身体,低声说:“还没凉透。”叫荷花在地上铺好一些乾草,把二丫抱起,仰面平放在乾草上,拉开二丫的双手,放平二丫的双腿,袖中摸出一个小锦盒,打开看时,内有三颗丸药,分黑白红三色,陈克恕取出那枚黑丸,托在手里说道:“试试看吧,我这里有三颗丸药,是我当年的师父给我的,说这颗黑丸可起死回生,救人性命,至於如何神奇,我也没试过,今日就在二丫身上用了吧。”  
陈克恕检查了二丫的身体,低声说:“还没凉透。”叫荷花在地上铺好一些乾草,把二丫抱起,仰面平放在乾草上,拉开二丫的双手,放平二丫的双腿,袖中摸出一个小锦盒,打开看时,内有三颗丸药,分黑白红三色,陈克恕取出那枚黑丸,托在手里说道:“试试看吧,我这里有三颗丸药,是我当年的师父给我的,说这颗黑丸可起死回生,救人性命,至於如何神奇,我也没试过,今日就在二丫身上用了吧。”


说著撬开二丫紧咬的牙关,把丸药送进二丫口中。  
说著撬开二丫紧咬的牙关,把丸药送进二丫口中。


过了一会,二丫开始有了微弱的呼吸。荷花大喜,紧紧抱住了二丫,又不住地流泪。  
过了一会,二丫开始有了微弱的呼吸。荷花大喜,紧紧抱住了二丫,又不住地流泪。


又过了一会,二丫勉强张开了眼睛,看到荷花和陈克恕,又闭上了。  
又过了一会,二丫勉强张开了眼睛,看到荷花和陈克恕,又闭上了。


荷花把二丫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荷花把二丫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荷花擦著眼泪说:“那该怎么办呢?”  
荷花擦著眼泪说:“那该怎么办呢?”


陈克恕说道:“我仅一个办法在此。”说著取出那个锦盒,打开说道:“此三枚师父所赠奇药,已用了一颗了。此枚白丸,内含剧毒,人服后,一天一夜之内,不服这枚红丸,必死无疑。”  
陈克恕说道:“我仅一个办法在此。”说著取出那个锦盒,打开说道:“此三枚师父所赠奇药,已用了一颗了。此枚白丸,内含剧毒,人服后,一天一夜之内,不服这枚红丸,必死无疑。”
荷花不解地看著陈克恕。  
荷花不解地看著陈克恕。


陈克恕又说道:“但是人服了白丸后,立刻心脏不动,呼吸停止,全身冰凉,如同死了一样,荷花你可设法让娟娟服下这枚白丸,然后命人告知你兄长,说娟娟已死,可将尸体运出。待运出后,你再抢在一天一夜之前,给娟娟服下这枚红丸,即可完好如初。”  
陈克恕又说道:“但是人服了白丸后,立刻心脏不动,呼吸停止,全身冰凉,如同死了一样,荷花你可设法让娟娟服下这枚白丸,然后命人告知你兄长,说娟娟已死,可将尸体运出。待运出后,你再抢在一天一夜之前,给娟娟服下这枚红丸,即可完好如初。”


荷花惊喜交加,点著头,不知说什么好。  
荷花惊喜交加,点著头,不知说什么好。


“只是此举太过凶险,万一不能及时服下红丸,则后果不堪设想,你须得想清前因后果,方可行事,不然害死娟娟的凶手,却是你了。”  
“只是此举太过凶险,万一不能及时服下红丸,则后果不堪设想,你须得想清前因后果,方可行事,不然害死娟娟的凶手,却是你了。”


荷花扑通一下跪在陈克恕面前,泪流满面地说:“陈伯伯,求你教教我。”  
荷花扑通一下跪在陈克恕面前,泪流满面地说:“陈伯伯,求你教教我。”


陈克恕沉吟了一会,扶荷花起来,说道:“此时我不能出面,常言道,疏不间亲,但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且稍待,我先去探一下虚实。”说著径直往囚禁娟娟的私牢走去。  
陈克恕沉吟了一会,扶荷花起来,说道:“此时我不能出面,常言道,疏不间亲,但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且稍待,我先去探一下虚实。”说著径直往囚禁娟娟的私牢走去。


约有两柱香的工夫,陈克恕匆匆返回,向荷花耳语道:“看守娟娟的是家丁许深,此人胆小怕事,仅如此方好……”  
约有两柱香的工夫,陈克恕匆匆返回,向荷花耳语道:“看守娟娟的是家丁许深,此人胆小怕事,仅如此方好……”


娟娟自从被关进许家的私牢,就开始绝食。许成龙每天派人送来的食物,娟娟一动不动。  
娟娟自从被关进许家的私牢,就开始绝食。许成龙每天派人送来的食物,娟娟一动不动。


五天之后,娟娟已经饿得眼前发黑,无力站起了。  
五天之后,娟娟已经饿得眼前发黑,无力站起了。


红日初升,家丁许深拿个朱漆托盘,托著一碗饭,一碟热菜,一碗水,匆匆从厨房走出来,忽听到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许深,你站住。”  
红日初升,家丁许深拿个朱漆托盘,托著一碗饭,一碟热菜,一碗水,匆匆从厨房走出来,忽听到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许深,你站住。”


许深回头一看,却是小姐荷花,亭亭玉立,站在台阶上,慌忙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屋檐下,躬身施礼,口称:“小姐康泰。”  
许深回头一看,却是小姐荷花,亭亭玉立,站在台阶上,慌忙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屋檐下,躬身施礼,口称:“小姐康泰。”


“你这是给那丫头送饭的吧。”荷花背著手,用眼角扫著他,尽量装得高傲不可一世,慢条斯理地问道。  
“你这是给那丫头送饭的吧。”荷花背著手,用眼角扫著他,尽量装得高傲不可一世,慢条斯理地问道。


“是,是,是少爷命我每日送饭。”  
“是,是,是少爷命我每日送饭。”


“喂,我哥哥叫我告诉你,今天无论如何得让那个丫头吃饭,我哥哥还有话问他,饿死了就问不著啦!”荷花转著漆黑的眼珠,看著许深。  
“喂,我哥哥叫我告诉你,今天无论如何得让那个丫头吃饭,我哥哥还有话问他,饿死了就问不著啦!”荷花转著漆黑的眼珠,看著许深。


“是,是,小姐放心,小的一定做到,只是……只是那丫头顽劣异常,说什么也不肯用饭,少爷倒真是好菩萨心肠,每天好饭好菜端过去,只是她一口也不动。”  
“是,是,小姐放心,小的一定做到,只是……只是那丫头顽劣异常,说什么也不肯用饭,少爷倒真是好菩萨心肠,每天好饭好菜端过去,只是她一口也不动。”


“那我不管,反正那丫头要是死了,我哥哥可说了,要在你身上试试分心手。喂,你听见没有?要在你身上试试分心手。”  
“那我不管,反正那丫头要是死了,我哥哥可说了,要在你身上试试分心手。喂,你听见没有?要在你身上试试分心手。”


许成龙以分心手惩戒二丫时,许深也在场,亲眼看见两掌就把二丫打得半死不活,慌得没口应道:“是,是,小姐放心,放心。”忽听身后扑啦啦的一声,回头一看,却是挂在檐下的那只鹦鹉拍著翅膀。  
许成龙以分心手惩戒二丫时,许深也在场,亲眼看见两掌就把二丫打得半死不活,慌得没口应道:“是,是,小姐放心,放心。”忽听身后扑啦啦的一声,回头一看,却是挂在檐下的那只鹦鹉拍著翅膀。


“小姐告退,不不不,小的告退。”许深说著,端起托盘,弯著腰,匆匆地去了。  
“小姐告退,不不不,小的告退。”许深说著,端起托盘,弯著腰,匆匆地去了。


荷花看他走远,噗哧一笑,向房上招招手:“嗳,你们下来吧。”  
荷花看他走远,噗哧一笑,向房上招招手:“嗳,你们下来吧。”


房上轻飘飘纵下两名少女,却是小翠和菊香,荷花问道:“没出漏子吧。”  
房上轻飘飘纵下两名少女,却是小翠和菊香,荷花问道:“没出漏子吧。”


快嘴的小翠咯咯一笑,说道:“姐姐刚才装得真象,跟平时两个人似的。姐姐你放心,再远也能投中,我这掷暗器的准头还是老爷子教的呢。”  
快嘴的小翠咯咯一笑,说道:“姐姐刚才装得真象,跟平时两个人似的。姐姐你放心,再远也能投中,我这掷暗器的准头还是老爷子教的呢。”


荷花笑道:“你们真行!”  
荷花笑道:“你们真行!”


菊香红著脸说道:“小姐叫住许深的时候,我就把一块小石子准备好了,一下正打在鸟头上,那鸟一扑翅膀的工夫,小翠就把那颗白丸以暗器手法投进托盘里的水碗,一眨眼就化了,什么也看不著。”  
菊香红著脸说道:“小姐叫住许深的时候,我就把一块小石子准备好了,一下正打在鸟头上,那鸟一扑翅膀的工夫,小翠就把那颗白丸以暗器手法投进托盘里的水碗,一眨眼就化了,什么也看不著。”
荷花搂住她们俩,喜道:“好,好。娟娟有救了,二丫的遗愿也算成了一半了。”  
荷花搂住她们俩,喜道:“好,好。娟娟有救了,二丫的遗愿也算成了一半了。”


说到二丫,三人的眼角都湿润了。菊香低著头说:“二丫姐姐死了好几天了,也不知尸体在哪里,兴许早拖出去埋了。小姐,还得把娟娟运出去,喂下红丸,娟娟几天没吃东西,身子能不能受得了?再有,我总觉得有点对不住老爷……”  
说到二丫,三人的眼角都湿润了。菊香低著头说:“二丫姐姐死了好几天了,也不知尸体在哪里,兴许早拖出去埋了。小姐,还得把娟娟运出去,喂下红丸,娟娟几天没吃东西,身子能不能受得了?再有,我总觉得有点对不住老爷……”


小翠一捶她的肩膀,说道:“嗨!什么对不住,现在只能如此了,那个叫什么来著,姐姐教我的,什么菜刀菜板,什么大鱼大肉的。”  
小翠一捶她的肩膀,说道:“嗨!什么对不住,现在只能如此了,那个叫什么来著,姐姐教我的,什么菜刀菜板,什么大鱼大肉的。”


荷花笑道:“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呀,教了也忘,倒是武功一学就会。”  
荷花笑道:“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呀,教了也忘,倒是武功一学就会。”


小翠头一扬,说道:“谁教老爷爱教,会教呢。”  
小翠头一扬,说道:“谁教老爷爱教,会教呢。”


原来许万山镖头出身,晚年不忘练功,平日亲自执教下人,训导甚严。所以多数家丁侍女都身负武艺,小翠、菊香自然也不例外。  
原来许万山镖头出身,晚年不忘练功,平日亲自执教下人,训导甚严。所以多数家丁侍女都身负武艺,小翠、菊香自然也不例外。


小翠说道:“姐姐,还得盯著这事,撺掇少爷早点把娟娟运出去。”  
小翠说道:“姐姐,还得盯著这事,撺掇少爷早点把娟娟运出去。”


“嗯。”  
“嗯。”


三个女孩子搂在一起,笑了起来。  
三个女孩子搂在一起,笑了起来。


许深取钥匙开了牢门的大锁,见娟娟半坐著蜷缩在墙角,发辫散了,乌黑的秀发垂了下来,脸上毫无血色,好像死了,慌忙上前试试鼻息,还微微出气,于是贴著娟娟的耳根叫道:“姑娘,吃饭了。姑娘,吃饭了。”  
许深取钥匙开了牢门的大锁,见娟娟半坐著蜷缩在墙角,发辫散了,乌黑的秀发垂了下来,脸上毫无血色,好像死了,慌忙上前试试鼻息,还微微出气,于是贴著娟娟的耳根叫道:“姑娘,吃饭了。姑娘,吃饭了。”


娟娟一点反应也没有,许深端过米饭,舀了一匙,喂进娟娟嘴里。  
娟娟一点反应也没有,许深端过米饭,舀了一匙,喂进娟娟嘴里。


许久,娟娟的嘴唇一动不动,也不见咀嚼吞咽。许深慌了,爬下磕了几个头,嘴里说道:“小姑奶奶,你就吃点吧,你要死了,不是你一条命,是连我两条命呀,我那老娘,两个孩儿,都没人养活呀,你……”  
许久,娟娟的嘴唇一动不动,也不见咀嚼吞咽。许深慌了,爬下磕了几个头,嘴里说道:“小姑奶奶,你就吃点吧,你要死了,不是你一条命,是连我两条命呀,我那老娘,两个孩儿,都没人养活呀,你……”


忽然看见娟娟的喉咙动了动,心中一喜,忖道:“这小姑奶奶不能吃饭,常言说水往低处流,这碗水总是喝得下的吧。”于是端过那碗清水,一匙匙灌进娟娟嘴里,果然过了半个时辰,大半碗水都喂了下去。  
忽然看见娟娟的喉咙动了动,心中一喜,忖道:“这小姑奶奶不能吃饭,常言说水往低处流,这碗水总是喝得下的吧。”于是端过那碗清水,一匙匙灌进娟娟嘴里,果然过了半个时辰,大半碗水都喂了下去。


不料又过了一顿饭工夫,娟娟嘴唇突然变黑,嘴角渐渐淌出一股乌黑的血来。  
不料又过了一顿饭工夫,娟娟嘴唇突然变黑,嘴角渐渐淌出一股乌黑的血来。


许深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把娟娟抱起,平放在地上,一触鼻息,早就没有了,全身也慢慢冰冷僵硬了。  
许深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把娟娟抱起,平放在地上,一触鼻息,早就没有了,全身也慢慢冰冷僵硬了。


姑娘!姑娘……”许深急得团团乱转,一会儿搓手顿足,一会儿抱起娟娟摇晃几下,正兀自忙得不可开交,外面靴声橐橐,许成龙带人查监来了。  
姑娘!姑娘……”许深急得团团乱转,一会儿搓手顿足,一会儿抱起娟娟摇晃几下,正兀自忙得不可开交,外面靴声橐橐,许成龙带人查监来了。


许深见了少爷,那就是夺命的无常,他哆哆嗦嗦地迎了出来,忽然双膝一软,瘫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嚎啕大哭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少爷饶了我吧。”  
许深见了少爷,那就是夺命的无常,他哆哆嗦嗦地迎了出来,忽然双膝一软,瘫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嚎啕大哭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少爷饶了我吧。”


许成龙倒不明所以,伸手去拉许深:“起来,起来,这是怎么了。”  
许成龙倒不明所以,伸手去拉许深:“起来,起来,这是怎么了。”


许深见许成龙手掌伸出,只以为这摧肝裂胆的分心手就要击过来了,“嗷”地大叫一声,求生本能使他一跃而起,接二连三推倒了几名家丁,夺路而逃。 许成龙一众倒被吓了一跳,有两个家丁就要拔腿去追,许成龙手一摆:“罢了。”随后命道:“许安,去看看那丫头如何了。”  
许深见许成龙手掌伸出,只以为这摧肝裂胆的分心手就要击过来了,“嗷”地大叫一声,求生本能使他一跃而起,接二连三推倒了几名家丁,夺路而逃。许成龙一众倒被吓了一跳,有两个家丁就要拔腿去追,许成龙手一摆:“罢了。”随后命道:“许安,去看看那丫头如何了。”


许安进得监房,踢了踢地上的娟娟,娟娟一动不动。再细细一看,这姑娘已经是断气多时了。  
许安进得监房,踢了踢地上的娟娟,娟娟一动不动。再细细一看,这姑娘已经是断气多时了。


“回少爷,这丫头没气了。”  
“回少爷,这丫头没气了。”


“什么?”许成龙大出意外,几步奔了进来,蹲在娟娟身旁仔细观察,只见娟娟眼睛微闭,原本白嫩的小脸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嘴唇黑紫,全身已经冰冷了。  
“什么?”许成龙大出意外,几步奔了进来,蹲在娟娟身旁仔细观察,只见娟娟眼睛微闭,原本白嫩的小脸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嘴唇黑紫,全身已经冰冷了。


“难道是许深?”许成龙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许深?”许成龙百思不得其解。


许安陪笑道:“少爷不必费心了,这丫头几天没吃饭,兴许是饿死的。”  
许安陪笑道:“少爷不必费心了,这丫头几天没吃饭,兴许是饿死的。”


“不,看情状是中了剧毒。”许成龙眉头紧锁,来回踱了几步。又转身看著娟娟的尸体,忽然冷笑了几声,说道:“来呀,许安,许定,你二人与我把这个丫头给我扒得光光的。”  
“不,看情状是中了剧毒。”许成龙眉头紧锁,来回踱了几步。又转身看著娟娟的尸体,忽然冷笑了几声,说道:“来呀,许安,许定,你二人与我把这个丫头给我扒得光光的。”


许安、许定闻言上前,七手八脚,娟娟就像一样,娟娟虽然还不满十四岁,但已经发育得像个大孩子。  
许安、许定闻言上前,七手八脚,娟娟就像一样,娟娟虽然还不满十四岁,但已经发育得像个大孩子。


“嗯嗯,还不错,穷家的丫头,这么小的年纪,这样身材也算难得了。”许成龙把娟娟白嫩的尸体从头看到脚,咂著嘴,微微点头。  
“嗯嗯,还不错,穷家的丫头,这么小的年纪,这样身材也算难得了。”许成龙把娟娟白嫩的尸体从头看到脚,咂著嘴,微微点头。


“少爷,小的给你抬到你房里去?”许安点头哈腰地说道。  
“少爷,小的给你抬到你房里去?”许安点头哈腰地说道。


“混帐!”许成龙忽然骂了一句。  
“混帐!”许成龙忽然骂了一句。


“少爷,不如就把这个丫头的尸体赏了我们吧。”  
“少爷,不如就把这个丫头的尸体赏了我们吧。”


“放屁!”许成龙一扬手,拍的给了许安一个耳光,“你知道她中的什么毒!你不要命了?”  
“放屁!”许成龙一扬手,拍的给了许安一个耳光,“你知道她中的什么毒!你不要命了?”


“少爷高见,小的糊涂,小的糊涂!”许安诺诺地退了下去。  
“少爷高见,小的糊涂,小的糊涂!”许安诺诺地退了下去。


“许安!你和许定将这丫头的尸体抬出去,从今日起,鸣锣游街三日,让附近村中百姓都瞧瞧。”  
“许安!你和许定将这丫头的尸体抬出去,从今日起,鸣锣游街三日,让附近村中百姓都瞧瞧。”


“少爷杀一儆百,好计策,好计策。”许定也奉承著说。  
“少爷杀一儆百,好计策,好计策。”许定也奉承著说。


“一夥子吃材!”许成龙从鼻孔中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还没懂得我的意思么?这几个丫头前来行刺,背后必有主使。你等白日游街之后,必然闹动街坊,晚上便将这丫头的尸体放在桥头树下等不甚显露之处,但一定要能够让人看见,这唐娟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如有主使之人,必不忍让她如此赤身裸体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晚间必来盗尸。你等须得潜伏在侧,暗暗跟随,看他将尸体运往何处。”  
“一夥子吃材!”许成龙从鼻孔中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还没懂得我的意思么?这几个丫头前来行刺,背后必有主使。你等白日游街之后,必然闹动街坊,晚上便将这丫头的尸体放在桥头树下等不甚显露之处,但一定要能够让人看见,这唐娟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如有主使之人,必不忍让她如此赤身裸体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晚间必来盗尸。你等须得潜伏在侧,暗暗跟随,看他将尸体运往何处。”


众人恍然大悟,连连称是,然后又都盛赞少爷之大才可比管乐,少爷之智谋可比诸葛,少爷之德操皎皎焉如明月照临,少爷之恩情浩浩乎如江水滔滔。  
众人恍然大悟,连连称是,然后又都盛赞少爷之大才可比管乐,少爷之智谋可比诸葛,少爷之德操皎皎焉如明月照临,少爷之恩情浩浩乎如江水滔滔。


当下,许安就命许定去拆了一扇门板,把娟娟的尸体仰面朝天放在上面,又寻个家丁名叫许长的,两个抬著,自己扛一面旗,拿个木槌,走在前面筛锣。  
当下,许安就命许定去拆了一扇门板,把娟娟的尸体仰面朝天放在上面,又寻个家丁名叫许长的,两个抬著,自己扛一面旗,拿个木槌,走在前面筛锣。


观者如堵,人人争看女尸,又听说是个不满十四岁的少女,更是好奇,娟娟赤裸的身躯就在世人或惋惜,或好奇,或淫亵,或贪婪的目光中,缓缓地向前方移去。  
观者如堵,人人争看女尸,又听说是个不满十四岁的少女,更是好奇,娟娟赤裸的身躯就在世人或惋惜,或好奇,或淫亵,或贪婪的目光中,缓缓地向前方移去。


荷花躲在长街的另一头,低低地啜泣。
荷花躲在长街的另一头,低低地啜泣。


== 参见 ==
==参见==


*[[冰恋]]
*[[冰恋]]
*[[林淏泽]]
*[[林淏泽]]

2019年6月7日 (五) 13:24的最新版本

作者

huamabao

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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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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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花传
作者:huamabao
大家好,冰花传修改过问世,请大家指导

引言

笔者很早就喜欢冰恋,家乡地处宋辽边境,12岁时,读本地县志,见其中记载宋代本县一女子借传教反辽,持续一年有余,事败后被杀。具体人物姓名、年龄均不可考,也不能知道具体是哪一年,感其壮烈,乃以此为丹头,撰文编画,作连环画一部,凡12册,数百幅画面,此后每年均有增补,然无奈技巧不精,粗砺不堪,心甚惜之。后读书日广,遂捏合其事,敷衍成篇,爰有《冰花传》成焉。所谓《冰花传》者,盖言嗜好为冰,丽女如花,往事为传是也。故事梗概如下:

宋辽边境百花庄有一家三姐妹兰贞、娟娟和小倩,父母双亡。18岁的兰贞被当地亲辽豪强许成龙逼奸未遂杀害,许家为绝后患,追杀娟娟和小倩,小倩被杀,娟娟为昔日宋朝大将陆九阳所救,教以武艺。16岁艺成,拉起一支队伍,全由14至19岁的少女组成,号曰“百花军”。时许成龙勾结辽军,意图献城,娟娟侦知其事,粉碎其阴谋,保住城池,从而举义旗反辽,历经苦战,艰难险巇,无数姐妹战死沙场,方才换得辽主妥协,割地求和,娟娟将地方防务交与宋军,不料宋主害怕娟娟的力量,背信弃义,使用阴谋、暴力,将娟娟及其百花军尽行杀害。

书中涉及人物200余名,致力塑造人物形象,组建戏剧情节,前后结构严谨,主题鲜明。

小说尽量增加冰的成分,但由於小说是个有机整体,要有种种辅助结构,不可能做到单篇的冰恋小说那样的“高饱合度”,但笔者会尽力提纯。

《冰花传》风格唯美,虽然涉及战争等大场面,也力图避免血腥暴力等情节,以免破坏少女的纯洁之美。《冰花传》绝对避免涉及做爱等描写,如有口味重的冰友,笔者诚希见谅。

笔者涉及历史,力图精确,然此书成於匆促,许多数据,不及详查,风土人情,颇多讹谬。尤为一提的是,对於书中人物衣著打扮,笔者有个人另类喜好,不拘泥於宋时穿著,但也不一定迎合当前大众口味。故有些冰友可能不解。

笔者才力有限,《冰花传》虽系敝帚,但决不盲目自珍,诚盼各位冰友提出宝贵意见。

楔子

坠素翻红各自伤,青楼烟雨忍相忘。
将飞更作回风舞,已落犹成半面妆。
沧海客归珠有泪,章台人去骨遗香。
可能无意传双蝶,尽付芳心与蜜房。
连理枝头花正开,
妒花风雨便相催。
愿教青帝常为主,
莫遣纷纷点翠台。

这两首诗,题目均为《落花》,第一首作者乃北宋初年大诗人宋祁,字子京,湖北安陆人,第二首作者乃是南宋女诗人朱淑真,浙江钱塘人,二人年代不同,地域各异,这两首诗却均咏这同一题目的落花。实际上同题诗文,史上甚多,不足为奇。奇怪的是,这两首诗意境相似,情感相仿,尤其是“章台”“翠台”,虽然用典,但似乎隐隐说的是同一个所在,又说什么“骨遗香”,似乎暗指什么人逝去。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两首诗在收入作者诗集之前,竟都出现在太行山落花峰脚下的一面岩壁上。

原来宋祁乃北宋初年之人,年轻时游历四方,来到太行山落花峰下,见此处山脚繁花满坡,山顶白雪皑皑,极为壮观,乃游观流连,不觉终月。又偶然听地方耆老讲了当地的一番不知什么故事,便久久不能忘怀,写下了这首《落花》诗,题於岩壁之上。那宋祁乃是工部尚书,声望正隆,又兼诗名播於海内,便有奉承者刻石书丹,将宋尚书的诗作镌於峭壁之上。后康王南渡,物换星移,当时的掌故更是渐次湮灭。恰巧钱塘才女朱淑真也曾游历至此,在石壁上发现了这首诗,再三读之,觉得背后必有文章,乃不辞劳苦,遍访当地百姓,终於访得一双年逾百岁的夫妇,那老翁是个哑子,老太太告诉朱淑真道:故老相传,这落花峰深处,沉睡著一千九百九十九余名不到二十岁的少女,化为山神,常护太行山全境百姓。朱淑真又问道,这些少女,究竟居於山中何处?那老太竟摇手不答,只说那落花峰顶,历来系神秘之地,自古乡规不许擅入。朱淑真虽系女子,然豪情胆略不让须眉,当夜自备刀仗绳索,攀登落花峰顶,意图一探究竟。谁知那峰顶极高,积雪终年不化,又兼山风凌厉,朱淑真攀到一处高台之上,便上下不能。绝望之际,却见那哑老人上山寻来,救下朱淑真。老夫妻感其坚毅,那老太太乃告诉朱淑真道,老翁少年时,以采药为生,一日无意中忘了禁令,攀上那个高台,却发现一个洞口,入内不知见了什么,出来时大雪崩落,头部受伤,自此不能说话,那洞口也被积雪封闭了,后来再去,高台仍在,洞口却渺不可寻。


这老翁却从洞中觅到一本手写的小册子,藏於家中。无人识字,也怕说出真相遭乡规惩处,是以保守了七十余年,见朱淑真如此执著,乃将秘册相赠。朱淑真读了,方才知道本朝太宗年间,竟有如此轰轰烈烈的史迹,而且为首者竟是一群稚龄少女。乃在老人家中住了数月,根据那秘册的记载,与民间传说相互印证,去伪存真,整理出一篇《落花逸事》,并作了一首《落花》诗,一并收入《断肠集》,还把自己的《落花》诗题在岩壁上宋祁诗后。至清乾隆大帝修《四库全书》,许多著作以“犯上”“违碍”等名目悉遭改窜,《落花逸事》也不免於难,是以当今颁行之朱氏《断肠集》,并无《落花逸事》一篇;然近年又於苏杭一带,发现宋刻坊本《断肠集》,内中诗文原封不动,今以现代语言叙述,即为《冰花传》。(文中史料,真假叁半,只可作为小说家言,切勿於他处引用,以免谬种流传,笔者不堪其罪)

第一章 变生百花庄

夜已深了,雷声轰鸣,闪电如金蛇乱掣,一场豪雨冲洗著这座小小的百花庄。

一栋茅屋内,两个少女呆呆地对灯而坐。屋顶四外只听风声飒飒,雨点嘈嘈,似乎要把这间小小的避风港撕得粉碎。

屋内陈设简陋,仅一张方桌,一个躺柜,一铺通炕,炕上有三套被褥,

“小倩,你去睡吧,我在这等你兰姐。”

“不,娟娟姐,我要和你一块等。”

“好,我们到门口看看,要是没有,你就去睡觉好吗?”

“嗯。”那个叫小倩的女孩子点点头。娟娟撑起一把油纸伞,携著小倩的手,向门外走去。

娟娟今年十三岁,但看上去像个大孩子,她头上梳著双鬟,穿一件桃红纱衫,一条浅绿裤子,脚上穿著一双粉红色的布鞋,后面跟著妹妹小倩。小倩仅十二岁,脑后两条小辫摆来摆去,穿著一件洁白的体操服,脚上穿著一双白色体操鞋。

来到门口,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除了劈劈啪啪打在伞上的雨点,四围什么都没有,小倩紧紧抱著娟娟的胳膊,说道:“娟娟姐,兰姐怎么还不回来呀,娟娟姐,我怕。”

“别怕,小倩,兰姐就快回来了,别怕,快去睡觉吧。”

小倩听话地回到屋里,倒在炕上,不一会,就歪歪扭扭地睡著了。

娟娟独自在灯下呆呆地坐著,心里转著无数种可能,不知兰贞姐为什么还没回来。

雷声越发地振作起来,娟娟虽然不怕雷,却也心里随著雷声一起一落。

娟娟举著油灯,借著微弱的光,给小倩轻轻脱下鞋子,盖上棉被。小倩已经睡熟,毫不知觉,苹果般的小脸蛋上挂著甜甜的笑,不知梦中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娟娟微微叹了口气,心里在想,仅仅比妹妹大一岁的自己,却要承担大姐姐的责任,小倩是这么天真可爱,无忧无虑,却出生在这样一个贫寒的家里。她一时真的希望小倩就此睡去,永远不要醒来。

突然娟娟手一晃,油灯颤了一下,她怕把灯油溅到小倩脸上,连忙向旁边一闪。当的一下,灯盏碰在炕沿上,那灯火本就微弱,这一下带起的气流和剧烈的振动竟把油灯熄灭了。

啪嗒一声,灯盏掉到地上,屋里一片漆黑。娟娟突然想起了一件古老的传闻,村中老人经常说,晚上自掌灯到熄灯,灯火决不可灭,只要中途一灭,这家就要死人了。

黑暗中,娟娟恐惧地瞪大了双眼。

那天下午,兰贞浇完了一畦菜地,抬起头擦了擦额上的汗,扛起锄头、瓦罐,迈步向家中走去。

兰贞今年十八岁,高挑身材,俊俏秀美。她身穿一套水绿色的衣裤,一双绣花的黑布鞋。袖口裤腿都微微卷著,鞋口脚背上露出白色丝袜,鞋子上还沾著田间的泥土。她慢慢地向家中走去,一边心中沉吟。父亲唐老高,一生没有大名,十年前一场痨病夺去了他的性命;母亲孙氏,五年前因上山砍柴,失足滑倒跌死,只撇下兰贞、娟娟、小倩三个孩子。娟娟已经十三岁,但很能操持家务,是兰贞的得力助手,然而还是太小,兰贞不忍叫娟娟过於受累。小倩年幼,不曾受过劳苦,然而也常常吃不饱,穿不暖,兰贞最是心疼。一家的重担仅落到兰贞身上,然而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几亩薄田,能有多大作为呢。

十八岁的唐兰贞已经是大姑娘了,平时低头做活,很少说话,村中少年偷偷看她时,兰贞便羞红了脸,扭过头去。

转过前面的山口,再过大狄河上的一座小桥,就望见村子了,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心爱的两个妹妹,兰贞加快了脚步,走上桥头。

忽然眼前一闪,一个人影挡住去路,兰贞以为自己眼花了,向左一转身,那人影也随著转身,仍然挡在面前,兰贞又一转,那人影也转过来,就是不让兰贞前进一步。更怪的是,虽然就在面前,却是虚虚淡淡,兰贞始终不能看清这个人的长相、年纪,甚至分不清是男是女。

几个转折,兰贞心中大骇,心中疑道:难道是鬼?兰贞自幼不怕鬼,曾经独自一人经过乱坟场,替父亲卖菜。当下她从肩上取下锄头,用锄柄向那个人影抡去。

只听“啊哟”一声,那人影应声倒地。兰贞低头看时,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捂著肩头,靠在桥板上,大声地叫道:“啊哟!啊哟!”

兰贞吃了一惊,细细看时,只见那男子头戴软巾,身穿酱紫色绸袍,左手戴著一个碧玉戒指,却认识,是镇上药店济德堂的大少爷许成龙,慌忙低头万福,说道:“官人见礼。”

这一县百姓,人人皆知,许宅老太爷许万山,年轻时以走镖为生,二十年来攒下一个许大的家业,后洗手不乾,便在镇上开了个生熟药铺济德堂。这大少爷许成龙好色成性,糟蹋了无数年轻姑娘。只要他在街面上一走,顿时市集皆空,人人惟恐避之不及,有时实在无法可想,只好到四里八乡寻春问艳。这许成龙出手豪阔,与历任县令均平辈论交,又兼家学渊源,身负高强武艺,拳掌、兵刃、轻功均称霸一方,是以无人敢惹。这拦截兰贞的一手,便是许成龙轻功的绝顶造诣。

兰贞低头赔罪道:“小女失手,不知是否伤了官人。”

许成龙故意揉著肩说:“啊哟!啊哟!痛死啦,姑娘,你下手好重啊!啊哟!啊哟!”

善良的兰贞心中不安,说道:“我……我实在不知是官人,我……”

许成龙作色道:“你伤了我的肩,日后破伤风,如何是好,倘若不能去根,只怕断送了性命。”

兰贞更加心慌,道:“我……家里还有几文铜钱,回去取来,替官人讨贴膏药来贴了。”

许成龙将肩头凑上来,挤著一脸笑意说道:“不要姑娘破费,只要姑娘给我揉揉……姑娘的小手,就是上等膏药,包管去根。”说著褪下袖子,直递到兰贞面前。

兰贞羞得转过身,面向河水,一言不发。

许成龙却不紧不慢,上前轻轻将兰贞扳转,笑道:“小美人,一个月前我就悄悄地跟过你,可惜事务众多,不能来疼你,今天好容易送走了客人,我知道你收工回家,赶著来了,你看咱们到哪里……啊?哈哈哈哈……”

“大官人,你别……”

兰贞啪的一下,把许成龙伸来的手狠狠地打了一下。

许成龙不防,啊呀一声,手倏地缩了回去。

兰贞傲视著许成龙,说道:“大官人,请你自重,你是体面人,不比我们寻常百姓,你快些回去吧,免得来人走不脱。”

许成龙恶狠狠地盯著兰贞,说道:“少爷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自重,我看这里还没有人敢动我一根毫毛!哼,不想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少爷只好得罪了。”

兰贞看著许成龙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禁倒退了一步。许成龙上前抓住兰贞的胳膊,使劲向桥下拖去。兰贞大声叫喊,拼命挣扎,怎奈身单力薄,许成龙又是会武之人,被他横拉倒拽,弄到桥下荒草之中。

许成龙见兰贞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衣服散乱,一只鞋子也掉了,十分娇羞可爱,便笑嘻嘻地脱下长袍,伸手去解兰贞的腰带。

兰贞用全身力气,突然跃起,抓住许成龙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许成龙痛嗥了一声,勃然大怒,双手突然伸出,扼住了兰贞纤细的脖颈,用力将兰贞按在身下。兰贞发不出声音,拼命地扭来扭去,怎奈难以挣脱许成龙铁钳一般的手,她两只手死死向外推著许成龙的手,两条腿无力地蹬著,渐渐地伸直,脚面绷得紧紧的,双眼上翻,嘴张得大大的,似乎在艰难地呼吸著空气。许成龙手上一加劲,兰贞呻吟了一声,头一歪,没了气息,全身也随著松弛下来了。

许成龙用脚踢了踢兰贞的身子,兰贞一动不动,再摸摸兰贞的鼻息,也没有了。

许成龙直起身,纸扇轻摇,欣赏著兰贞死后的容颜。只见兰贞水绿色上衫的扣子全都扯脱,露出胸前红色的兜肚,两条胳膊伸开,穿著水绿色裤子的两条腿一条曲著,一条伸直,脚上的那只鞋子也蹬脱了,半只挂在脚上。她星眸紧闭,俏丽的脸上满是怒容。

许成龙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不听话么,白白送了性命。”

看著地上兰贞的尸体,仍然是那么美丽,不禁心动,俯身在兰贞冰冷的脸蛋上吻了一下。

“哼!不能白白让你这样死!”许成龙把扇子一丢,蹲身去脱下兰贞的鞋子,再脱下袜子,扯断了系腰的带子,褪下水绿色的长裤,再剥掉兰贞的上衫,松开肚兜的细带。一通忙活之后,兰贞的尸体就像一只小白羊一样,赤裸地静静地躺在草丛之中。

许成龙四外一看,觉得此处还不甚僻静,便弯腰抱起兰贞的尸体,向坡上走去。兰贞全身软绵绵的,头向后仰著,双臂耷拉下来,双腿双脚也随著许成龙的步子摇晃著。

许成龙抱著兰贞的尸体,消失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了。

沉闷的雷声隆隆卷动了。

早上,风停雨止,娟娟一骨碌爬起来,看看床上,小倩正在安静地熟睡。

娟娟叫醒小倩,两人匆匆洗嗽毕了,走出门去。正好经过七叔公的家门口,这七叔公是个老秀才,姓彭,娟娟她们按他在本族的辈分,叫他七叔公。

“娟娟,你兰贞姐姐回来了吗?”七叔公从窗口探身出来问道。

“没有……”娟娟仰头答道。

“这……”七叔公吧咂了一会儿烟斗,手向后招了招,“叫二丫帮你们一块找。”

从屋里跑出一个梳长辫子的少女,穿一件碎花衬衣,一条蓝格裤子,白袜子,黑布鞋。朴素的装束掩盖不住青春的胴体。这就是七叔公的孙女二丫,今年十六岁,在许万山家做丫头,今天正好请假回家。

二丫向七叔公摆摆手:“爷爷,我走啦。”

三个女孩在街上东寻西找,二丫跑前跑后,四处打听,小倩却紧紧地跟在娟娟后面,怯生生地望著每一个人,看上去她一刻也不能退出姐姐身边。

在桥头,二丫低头一看,咦了一声,说道:“娟娟妹妹,你看这有把锄头,还有一个瓦罐。”

娟娟拾起一看,惊叫道:“这……就是我们家的,是我姐姐下田时带的,怎么会在这里?”

小倩眼尖,跑去远处草地里,提起一只湿漉漉的鞋子来,飞跑回来举给娟娟看:“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呀!是鞋,是姐姐的布鞋!”娟娟接过一看,果然是一只做工精致的女孩子穿的布鞋,鞋头上还细细地绣著一朵兰花,这活儿除了出自兰贞的针线,全村女孩子里找不出第二个。

在发现鞋子的那里,只见一路荒草齐齐地平了,似乎有人拖过什么东西,在桥下草地中,她们又发现了第二只鞋。

娟娟只觉头脑发木了。再向前走几步,在林间深处一堆荒草处,一只纤足伸在草堆外面。娟娟发疯似的将乱草扒开,一具一丝不挂的少女尸体赫然出现在面前,身上还沾著草叶泥土,淋了一夜的雨,少女身上湿漉漉的。

很快,村里的乡亲纷纷赶来,围著兰贞的尸体窃窃私语,七叔婶搂著虚弱的娟娟,二丫搀著大哭的小倩,都坐在树下。

只听堂堂堂几声锣响,两面“肃静”“回避”的牌子摇摇晃晃而来,一众衙役抬著一顶凉轿,在桥头停下。太爷下得轿子,有衙役摆上桌椅,落座了。

“一干人等,速速回避,太爷亲临验尸,不容闲杂旁观!”一个上了些年岁的衙役吆喝著晃过来,一边拨拉著四围的人群。

扑通一声,七叔公双膝跪地,向那衙役磕头道:“马老爹,求求你了,这丫头才十八啊,死得冤哪,可怜她家父母双亡,两个妹妹这么小,求你给我们伸冤啊!”

那马老爹不耐烦地手一摆,说道:“今日太爷亲临,自有公论,小民免虑,各各回家去吧。”

一众仵作开始验尸。兰贞的尸体双手双腿摊开,全身赤裸,呈一个大字形仰卧在一堆乱草间,脸上微现青紫色,颈部有红色扼痕,嘴唇呈紫绀色,手指甲也发紫了。据推算这少女已经死亡十个时辰,死后还被人玷污过尸体。

仵作把兰贞的尸体翻过来,检查后背。姑娘已经发育成熟,臀部圆润丰满。

马老爹细细检看了尸体的来路,确认兰贞先被杀害於桥下,又被移尸於此。马老爹找到了姑娘的衣裤,被卷成一团,丢在桥下,二丫不放心,跟了过去,忽然发现草间还有件物事,拾起一看,是一柄湿透了的折扇,呈给那马老爹。马老爹拿在手中一看,上面字迹已经被雨水洇开,但仍然可以辨认出“许成龙”三个字,连忙袖了。向二丫说道:“尸首已经验完,我看那两个丫头都昏昏沉沉,你就代她们在尸单上画个押吧。”

二丫摇摇头说:“我不识字。”

马老爹点点头说:“那就让你爷爷来画吧。”

七叔公一面润笔,一面嘀咕道:“往常验尸,不曾听说苦主在尸单上画押,想是太爷又改规矩了。”

画字完毕,那边县令发话道:“马本宁,可将验尸细目一一报来。”

马老爹将尸单恭恭敬敬呈上,县令看了,正待发话,马老爹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太爷便点点头,道:“起轿回衙。”

娟娟和小倩早已支持不住,双双昏倒在地,二丫忙取了兰贞的衣裤,盖在尸体上,为她遮了羞处。几个叔伯早回村觅了块门板来,抬著兰贞的尸体,回村去了。二丫和爷爷搀扶著娟娟和小倩,在后面慢慢地跟来。

马本宁坐在许宅的门房里,悠悠地品著门公敬上的细茶,只见一个家人匆匆进来,道:“马老爹,我家少爷有请。”

马本宁踱著方步,走进了客厅。

“马老爹,请。”许成龙满面堆笑,拱手让座,吩咐身边的丫环小翠:“上茶。”心里却暗暗吃惊,这位尊神一来,那真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马本宁不告而坐,随手接过小翠递上来的茶盏,放在旁边小几上,却抬头看了小翠一眼,拉过她的手,笑嘻嘻地问道:“小翠,十几啦,有婆家没有?”小翠羞得脸一红,低了头不作声。

马本宁端起茶盏吹了吹,笑道:“许大官人藏的好茶,只是苦了些,官人近来安好啊?”

“安好安好,老爹费心了。”许成龙心里骂道:“你奶奶的,有什么花招快使,省得老子心里七上八下。”

马本宁向小翠挥挥手,小翠低头万福,然后退了出去。客厅四下无人,马本宁向许成龙拱拱手,说:“在下一句话,说完就走,许大官人可知道前日百花庄之事?”

许成龙脸色一变,立刻平定下来,跷著腿说:“什么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马本宁笑道:“官人没听说过吗?唐家的丫头死了。”

许成龙故作惊讶地问道:“谁死了?哪个丫头?叫什么?怎么死的。”

马本宁说道:“就是前些年死了的唐老高家,他有三个丫头,那个大的今年十八岁,叫做什么兰贞的。在村外被人掐死后奸尸,官人耳目灵通,如何不知,不是有事瞒著老哥哥吧。”

许成龙一脸茫然,说道:“在下真的不知,老爹下乡辛苦,就为此事?”

马本宁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说道:“官人既然真的不知,我也不好多问,但来日老哥哥再来,别说旧日不曾提起。”

说著伸手向袖里一摸,抽出一柄折扇,在许成龙眼前晃了一下,转身就走。

许成龙大急,一跃而出,伸手一扳,将马本宁扳转来,低声问道:“老爹不必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马本宁微微一笑,眉毛上扬,说道:“果然是许大官人见机,哥哥说与你知道,眼下新太爷刚刚上任,正欲疾风骤雨,作些法则,官人虽然手眼通天,但不免百密一疏,听说前日太爷到任,官人却未尝前去道贺。”

许成龙一拍后脑,说道:“在下非是不知,乃是那日家中来了……来了一件要事,不便出门,次日遣家人奉银五百两送至衙署,谁想家人回说,太爷下乡验尸去了……”

马本宁笑道:“官人直如此蹇拙,不迟不早偏偏此刻出门猎花,早得一日,或晚得一日,何必如此麻烦。”

许成龙听出话里有话,凑上前去,说道:“我已知老爹的意了,我二人还何必吞吞吐吐,老爹只开个数,好让在下有个准备。”

马本宁呵呵大笑,随即伸出五个手指。

许成龙微笑道:“好,五百就五百。”

马本宁忿然作色,说道:“不想大官人还是看我不起,好,就此告辞。”

许成龙伸臂一拦,笑道:“戏言而已,依老爹,五千。”

说著向外间叫道:“菊香,把陈先生叫来。”然后再邀马本宁落座,问道:“依老爹之见,此事如何消解?”

马本宁低著头向许成龙说道:“只看大官人意思,是要文对,还是武对?要文对,大官人不必费心,可再取八千两与哥哥,哥哥替你上下使用,包管无事,只是一件,唐家若入京上控,不成则已,若朝廷严查下来,我等便不得安宁了。若要武对,却也不难,但此事不可拖延,那唐家仅两个小丫头,都不过十二三岁,未必有告状的本事,而且他家也没有近亲,这两日必在办丧事,无心告状。大官人带几个好手段的家人,半夜进房去,做掉之后,就地放把火,只说是点纸钱烧了房子,只除鬼才知道。”

此时陈先生已到,陈先生名叫陈克恕,原系天化府童生,只是屡考不中,弃儒从医,不久被许成龙聘为药行帐房,也兼出外看病。许成龙向他耳语几句,送他出去,片刻陈先生带几个家人,抬了两个木箱回来。许成龙向马本宁说道:“老爹请点点,银子可够?”

马本宁打开箱子,见有五十两一锭的银子,密密地排了两箱,过了数,却是一百一十锭,马本宁笑道:“老弟何必如此,哥哥说五千就是五千,绝不多取一毫,这多出的五百两,老弟收了去。”

许成龙笑道:“非也非也,这多出的五百两是格外孝敬老爹的,老爹常日家四乡验尸,甚么世面没见过?到时须得老爹在场领料,不然我那些家丁都是些馕糠吃才,中看不中使的货色,一个闪失,走漏了风声,必然误了大事。著家人将这两箱银子送到老爹家去。”

马本宁大笑道:“官人高见,哥哥只好从命,何时动手,到我家门首咳嗽一声便是。” 说完取出那把折扇,撕个粉碎,扬长而去。

刚到门外,忽然和一个人几乎撞上,连忙一错步,却见是那丫头小翠。小翠见了马本宁,忙把手里托著一个茶盘放下,低头万福道:“老爹这么快就走?小的刚去给您换了些好茶,是武夷山大红袍,上用的,且尝了再去?”

马本宁笑道:“真是好孩子,老爹有公务在身,改日再尝吧。”

说著见四下无人,伸手在小翠粉嫩的脸蛋上轻轻一扭,小翠红了脸,低头吃吃地笑著跑开了。

院里两条板凳,一副门板,上面铺著一层草席。一条白麻布从头到脚,盖住了兰贞的身躯。

门开了,首先撞进来的是娟娟,后面二丫搀扶著小倩,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娟娟抽噎著掀开了白布,露出了兰贞的尸体。

兰贞静静地躺在草席上,一丝不挂,头发由於仵作们验尸时披散了开来,两绺搭在脸上,俏丽的脸蛋一点血色都没有,少女的羞处都露在外面,两条腿直挺挺的。

“快去找几件衣服吧。”二丫说道。

娟娟和小倩翻箱倒柜,寻出两件新衣裤来,这还是过年时攒钱做的,兰贞一直舍不得穿,说等小倩长高了给她。二丫在旁帮忙,先择净草叶,擦拭兰贞的全身,再把衣服一件一件给兰贞穿上。小倩一面哭,一面为姐姐梳妆,结发辫,擦脸,洗手脚。

忙了两个时辰,兰贞的尸体梳洗一新。她的两条长辫子搭在胸前,上身穿的是一件粉红色衬衫,下面一条葱绿色的长裤,白袜子,红布鞋。这就这个十八岁少女最后的装束。

二丫想了想说:“等等。”飞跑回家,取了一个小盒来,说道:“这是我家小姐给我的,我未曾用过,可怜兰贞姐姐生前操劳,从未享用过一天,怎么也得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说著打开盒子,原来里面盛的是些脂粉。二丫给兰贞打了脸,染了唇,眉毛也细细的描了。

兰贞少年早亡,按照村里的规矩是不能进祖坟的,七叔公领著几个后生,在百花山脚下给兰贞打坟。

小倩伏在棺木沿上,说什么也不让把棺盖钉上,她还想再看一眼姐姐。棺中的兰贞由於化了妆,脸色不那么苍白了。兰贞穿戴整齐,平躺在一条打著补丁的薄褥上,颈中系了一条洁白的纱巾,一角垂在胸前,掩盖了颈部的掐痕,粉红色衬衫下是十八岁少女高耸的胸部,葱绿的裤子勾勒出细长的双腿,红色布鞋的鞋面还绣著金色的小花。小倩扶著棺木痛哭失声,嘴里含糊不清地叫著:“姐姐!姐姐!”娟娟使劲把她拉开了。几声沉闷的鎚声过后,掩盖了十八岁的兰贞的一切。

从兰贞的坟上回来,娟娟和小倩一头倒在炕上,实在是累坏了。二丫不声不响地给她们端来做好的饭菜。

等娟娟姐妹吃过饭,情绪好了许多,小倩也不再哭了,三个女孩躺在床上聊著。二丫说道:“今日验尸,我在地上捡到一柄扇子,扫了一眼,上写着`许成龙'三个字。给那马老爹看时,他慌忙收去,又叫我在尸单上画押,我怕他故意试我能否写字,我便推说不会,我家少爷历来欺男霸女,兰贞姐姐莫不是他害的?”

娟娟猛然坐起,说道:“不错,我也听人说过,你家少爷是个大坏蛋,女孩们都怕他。”

小倩扑闪著大眼睛,仔细地倾听著两位姐姐的谈话。

二丫说道:“我回去托我家小姐探探他的口气,便可知道。”

娟娟说道:“你家小姐,就是给你脂粉的那个?是不是荷花姑娘?”

二丫笑道:“正是,我自幼和她一起长大,是她的贴身丫头,平日我们只称姐妹。荷花小姐可好了,一点没有大小姐架子,永远不把家里的丫鬟、家丁当下人看。街上遇到穷人,想尽办法施舍,连小狗小猫受伤了,荷花都抱回养起来。而且聪明伶俐,老爷教她武艺,一学便会,还手把手教我们这些下人呢。”

娟娟问道:“荷花小姐今年多大了?”

二丫拍手笑道:“她今年和你一样,也是十三岁,还有一桩巧事,原来我家小姐竟和娟娟妹妹是同月同日生的。”

小倩说道:“真的吗?那可真有意思。”

娟娟道:“既如此,就有劳姐姐了。”

二丫轻轻打了她一下,说道:“看你说的。”

却听得外面脚步声响,一个女孩破门而入,屋里三个人一齐站了起来。看这来人时,却是许成龙的丫头小翠。

小翠满脸通红,汗如雨下,显是拼命跑来,她贴著二丫的耳朵说了几句话,二丫大惊失色,一把抓住小翠的胳膊问道:“可是真的。”

“真的,快,已经进村了!”

娟娟和小倩慌忙围了上来。

马本宁穿一身衙役公服,领著许成龙派来的几个家丁,暗暗进了百花庄,沿途叮嘱道:“你们只做是衙门做公的,有人问起,只说是太爷差遣公干,令我等拿贼”

为头的家丁许安陪笑说:“一切听老爹作主。”

马本宁说道:“只是不知唐家住在何处,尚须打听。”

另一个家丁许定笑道:“小人白天已来过,打探得实,前面转过这棵大榆树,东头上那家柴门便是。”

马本宁点点头,一众在大榆树前止步,许定探头望望,却见唐家门首走出一位少女,手提一个瓦罐,款款地向东行去了。

许定忙回头说道:“老爹,唐家有个丫头出来了。”

马本宁向许安说道:“跟上!”一行人纷纷乱乱,转过榆树,紧紧地跟定那少女。

转过三四道长街,穿过七八条小巷,曲曲弯弯,只走得这群人呼呼气喘,又不能出声,却见那少女忽然立定,转身笑吟吟地走了过来。众人一惊,许定就想拔刀,许安按住他,定睛一看,这亭亭玉立的少女不是唐家姐妹,却是家里伺候小姐的侍女二丫。

这一下出其不意,许安登时手足无措,不知说什么好,还是二丫先开了口。

“马老爹,刚看到是你老人家,今日来这里,有什么公干啊?哟,许安大哥,许定大哥,你们怎么也来了啊。”

马本宁吃了一惊,认了半日,道:“你是……啊,我想起来了,那日唐家丫头出事,是你搀扶著那两个小姑娘,你如何在这里?”

许安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二丫姑娘……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是这个村的啊,少爷准我三天假,我明天就回去呀。嗳,你和老爹来做什么啊?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一句话提醒了许安,忙说道:“正是,昨日家里来了贼,少爷命我等打捉。”

二丫啊了一声,急忙问道:“可曾偷去什么东西?”

许安说道:“倒也没丢什么,只是少爷恨这贼可恶,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命我报与马老爹,一路访到这里。”

二丫道:“小姐呢,她没事吧。”

许安说道:“小姐哪里知道这事,连老爷都不知,刚才那是你家么?”

“不是,那家姓唐,就是前日死了丫头的那家。”

“原来她就住这里,听说唐家还有两个丫头,是吧?”

“就是么,可怜都十二三岁,没人管。听我爷爷说,听到她家有人在哭,想是那最小的丫头饿的紧了,叫我给她俩送些饭去,不想我家里没了乾柴,现寻柴耽搁了半个时辰,这才送去,谁知门开著,屋里没人,我喊了半日,也没人搭理,我只好把饭又带回来了。”

马本宁揭开瓦罐,见里面是热腾腾的面汤,点头说道:“好,你去吧,难得你有这份心肠,半夜还出来送饭。”

二丫应了一声,提著瓦罐去了。

马本宁和众家丁回身闯进娟娟家中,四处寻找,只差把地面翻起。

许安气急败坏地叫道:“不好,唐家丫头走了。”

马本宁问道:“你家那个二丫,说的可是实话?”

许安哭丧著脸说:“我也不知。”

马本宁说道:“若是实情,她俩确实外出,说不定上谁家借米去了,我等在此稍候便可。若是虚言,只怕是走漏了风声,那二丫故意拖延时刻,引我们走了这许多弯路,又说了这半日闲话,这早晚早已放她们走了。”

许安急道:“此事甚密,神鬼不晓,她一个使唤丫头如何知道,况且这几日她又在家里,我看不必疑心。”

马本宁摇摇手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也不一定是她。”

许安说道:“既如此,这百花庄仅两条路,南进北出,我们是顺著南路来的,并不曾撞见,她们若是逃走,仅北路,我等沿北路去追,必能赶上,只是要翻越百花山,却有劳老爹了。”

马本宁看了看他,说道:“也须防她们藏於别人家,这样,我有些困倦,你们去追,我在此歇歇,要是她们复回,我替你们做掉便是。”说著,马本宁扯过一条被子,靠著墙半躺在炕上。

几个家丁互望了一眼,许安说道:“也罢,许平兄弟,你在此看守,可防她们去而复回,我等去追。”说著一挥手,带著其余几个家丁匆匆而去。

路上,许定问道:“大哥,这老狐狸不来,少爷交待的另一件事,奈何?”

许安道:“有许平兄弟在,他走不脱,回去相机行事,今日抓获那两个丫头,就算你一件头功。”

许定撇嘴道:“这上哪里去追,不如兜个圈,回去复命就是。” 小倩,在林中跌跌撞撞地奔跑著。

翻过一道山梁,前面就是五色坡了。这五色坡上,开有山丹丹、紫蔷薇、地锦、白露菊、野木梅等五种野花,而且这五种花开放季节不同,于是一年四季,山坡上依次变换五种色彩,绚烂之极。

“姐姐,我……我跑不动了。”小倩气喘吁吁地说。

“快,别停,小倩,过了五色坡,再趟过大狄河,就出了许家的地盘,他们不敢越界撒野,听话,小倩,别停下……”娟娟拉著小倩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坡下走去。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深蓝的天空中仅有的几点寒星也渐渐消失了,已经能听到坡下大狄河的哗哗的流水声了。

“姐姐,我们……我们到了吗?”

“到了,小倩,已经到了……”娟娟惊喜地叫起来,“小倩,快,我们快过河,过了河,就不怕他们了。”

五色坡繁花似锦,两个女孩踏著一丛丛的山丹丹,向大狄河奔去。

娟娟跑在前面,忽然只听扑通一声,回头一看,小倩扑倒在地上,忙返身将她扶起,觉得有些异样,定睛看时,不禁心胆俱落,只见小倩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口飞刀插在她的胸前,一缕鲜血从创口处流出,染红了洁白的纱裙。

小倩,小倩!”娟娟跪在地上,摇著小倩,“你醒醒啊,小倩!”

小倩张张小嘴,似乎要说话,终於没有发出声音,身子慢慢地从娟娟手中滑落到地上,面色也渐渐地变了。

“小倩!这是谁啊!是谁啊……”娟娟握著小倩胸口上那飞刀的柄,疯狂叫喊著,伏在小倩身上,呜呜地哭起来。

“我啊。”娟娟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轻佻的声音。娟娟抬眼一看,正是天化府恶少许成龙。

“想不到吧,少爷怕那几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故而专门在此等候,原也是夜凉无事走走,不想恰好碰到两朵小花,可惜呀,小花再美,今日少爷也要拔了。”

娟娟凝视著许成龙,平静地说:“许家少爷,你实说,我姐姐是不是你害的。”

许成龙乜斜著眼说道:“正是,那又怎样,少爷玩的多了,你姐姐执死不从,丢了性命,那可怨不得我。”

娟娟眼睛要喷出火来,狠狠地盯著他,许成龙倒微微心慌,腰间抽出大刀,说道:“少爷待会有要事,就先送你去吧,你妹妹还在等你。”

娟娟见许成龙大刀举起,转身就向坡上奔去,一面大声喊叫救命。许成龙大笑道:“还想逃么。”跃身追去,谁知娟娟一著忙,竟逃进荆棘丛中,许成龙急於置娟娟於死地,也钻了进去,这下举步维艰,轻功竟一时施展不开,娟娟身形灵活,东躲西藏,反倒使许成龙大费周折。

忽然只听嘚嘚嘚马蹄声响,坡下一匹白马风驰电掣般驰来,娟娟也不知是友是敌,求生心切,只是大叫道:“救命!救命!”

许成龙回头一看,那白马上载的却一位稚龄少女,年约十四五岁,比娟娟大不了多少,身材苗条,眉清目秀。那少女闻得声音,一抖缰绳,泼喇喇疾驰上坡,见地上躺著一个女孩,不知生死,许成龙手持钢刀,正欲行凶,当下更不答话,从鞍侧取下一柄画戟,却是镔铁为柄,纯银镶头,轻轻一抖,纵马向许成龙刺来。

许成龙只得弃了娟娟,跃出丛莽,回身招架,数招一过,不由大为惊讶,觉得这少女膂力虽然稍逊自己,但招法之精妙,实在平生未睹,比自己老父尤有过之,似乎带有久经沙场的森森气象,只见她一杆银戟使得如蛟龙出水,毫无破绽。许成龙斗得三五十合,只办得左遮右拦,没有半分反击。以步敌骑,以短敌长已经吃力,武艺上又不是对手,只得节节败退,忽然将刀向外一荡,叫声“少陪”!一跃而起,飞也似向坡下逃去。

那少女好胜心大起,笑道:“看你可逃得过我这银鬃闪电驹!”一抖丝缰,叫道:“白白,追!”原来“白白”是马的名字。那马似通人言,四蹄纵起,银瓶泻地般向许成龙疾追而去。

原来许成龙武艺全学自乃父,拳掌兵刃冠绝一方,轻功更是无与伦比,所以那日戏弄兰贞,如鬼似魅,今日虽然遭遇高手而落败,但脚下功夫丝毫不示弱。只见他如同草上飞蛇,瞬间便是十余丈开外。那少女轻轻惊呼了一声:“咦!”纵银鬃马紧追不舍。

这样你追我赶,足有半个时辰,奔出数十里路,银鬃马如影随形,始终跟在许成龙身后,但要想赶上却也甚难。毕竟人的体力远不如马,许成龙只觉双腿酸痛,心里咚咚打鼓,转念计生,一回手,一串七八柄飞刀激射而至。

那少女不慌不忙,摆银戟一一格开,许成龙争的就是这眨眼的一瞬间,转身向旁边一纵,银鬃马收步不住,疾冲而前,等那少女拨马转身,许成龙早已跃上路边山崖,翻山越岭而去。

少女咯咯笑起来,指著山上丛林叫道:“怎么样,服输了吧。”忽然心里一沉,想道:“哎呀!只顾赌气斗胜,出来这么远,那两个小妹妹不知怎么样了。”

慌忙拨马匆匆赶回,放眼一望,坡上渺无人迹,娟娟早不知哪里去了,仅小倩还躺在坡上。

只见一丛丛鲜艳的山丹丹开满了山坡,小倩娇小的尸体仰面躺在花丛中,洁白的纱裙胸前插著那口飞刀,这个天真活泼的十二岁女孩子,虽然已经死去,但是脸蛋仍然如同花瓣一样娇嫩可爱。小倩两只手半握著拳,大眼睛睁著,似乎在诉说人间的不平。脚上还穿著白色的体操鞋。

那个使戟的少女在小倩尸体前站了一会,叹息了一回,用手中戟在坡上挖出一个浅坑,轻轻地把小倩的尸体平放在坑内,替小倩闭上大睁的眼睛,然后并好她叉开的双腿,摘了一大捧鲜花,将花瓣一片片洒在小倩的尸体上。小倩就像是在静静地熟睡。

花瓣洒满了小倩全身,仅两只小脚还露在外面。

少女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迅速扒开花瓣,横抱起小倩的尸体,将戟挂在马鞍上,一步步向坡下走去,消失在一堵石壁之后。

却说众人追赶不及,回到娟娟家中,却见马本宁还在靠墙蒙头大睡,帽上的那支羽翎还露在被外,那双衙役穿的快靴也没脱。许安蹑手蹑脚地上前,细细相了一相,使个眼色,大家发一声喊,乱刀齐下,眼见得连被子砍作十七八段,被下冒出血水来。

许安把断被撩到一边,众人惊呼出声,原来这被下不是马本宁,却是穿著衙役公服的许平,不知怎地被换了衣服,糊里糊涂地做了刀下之鬼。

窗外只见一个人影一闪,许安叫道:“快追!”只见那人影早越墙而去。

突然,寂静的夜空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旋即只见一人破门而入,满手鲜血,抬手给了五个家丁每人一个耳光。众人抬头一看,正是少爷许成龙。

“蠢材!拖进来,放火!”许成龙冷冷地命令道,不愿多说一个字。

第二章 虎口落残生

那日娟娟在五色坡,守著小倩的尸体,看那少女追击许成龙去了,久久不回。她心怀忐忑,不知两人谁胜谁负,想了想,把小倩的尸体拖到一丛山丹丹之中,理得齐整了,俯身在小倩的脸蛋上吻了一下,便走下坡,涉过大狄河,迤逦远去。

一路上娟娟不敢沿大路走,只好隐身山林之中,也不知该向何处去,几日来水米未进,漫无目的地走啊走,到后来几乎是匍匐在地上,一点点地爬行了。

娟娟艰难地爬到一个深谷之中,抬头一望,却见那万丈山崖之上,葱茏林木之间,掩映著一角飞檐,白墙黑瓦,似是个庙宇,心头一热,可是那里距谷底数百尺之遥,如何能够攀上,娟娟勉强站起,摇摇晃晃地寻路上山,走不几步,脚下被一条藤蔓一绊,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过了几个时辰,山上走下来两个女孩子,都是十四五岁年纪,两个女孩打扮相同,都是梳著垂露双鬟,扎著红绢蝴蝶结,上身穿一件体操服,下面穿著丝袜、白网鞋,只是一个身上的体操服作草绿色,另一个作杏黄色。两个女孩蹦蹦跳跳地在山路上走著,像两只活泼的小雀,咦,小春姐姐,这里躺著个小姑娘。”那穿杏黄色体操服的少女先叫起来。

那小春跑过来,蹲下身看了看,说道:“小秋你来看,这个小妹妹好像是死了。”

“快去禀报先生。”

小春、小秋返身上山,不多时,与一个瘦高的中年人同来。小秋指著说:“先生,那厢便是那小女孩的尸体。”小春说道:“先生,这小妹妹真可怜,我们把她埋了吧。”

那先生抱起娟娟,搭了一下脉搏,说道:“尚有生机,只是饿得坏了。小秋,你速去三门上,问你雪莲姐姐要些热粥来。”小秋答应一声,飞也似的跑去了。

不久,小秋携了一罐粥回来,那先生将娟娟抱在怀里,小春用匙一勺勺地把粥喂到娟娟嘴里。 过了许久,娟娟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先生轻轻说道:“你刚刚恢复,不可乱动。”便将娟娟负在背上,和小春、小秋一步步向山顶走去。

娟娟伏在那先生背上,平稳舒泰,看看离那飞檐之处已近,却见那山道狭窄,车不方轨,两块巨石拔地而起,顶上苍松倒挂,隐隐似有人守卫。巨石之间,一道巨大铁门正当要冲,小春仰头叫道:“瑶草姐姐,彩霞姐姐,先生回来了,快开寨门。”

一株夭矫的苍松下出现了四个白衣红裙的少女,向下望了一望,叫道:“小春妹妹,可有小春手一挥,一支铁令箭直射而上,瑶草伸手接过,验看了,说道:“无误,雪莲、杏花,你们去开寨门。” 铁门扎扎地打开了,瑶草、彩霞、雪莲、杏花四位少女出来躬身相迎,说道:“先生恕罪,我姐妹本知是先生回来,然法令如此,不得不遵。这小妹妹是谁?”

那先生笑道:“好孩子,正该如此。倘若随意开门,先生却要责罚你们了。这小姑娘饿倒在山下,便负上来好好将养。”

雪莲笑了笑说:“先生不知这是第多少个了,每日家正如观音菩萨一般,专一救苦救难。”

那先生与小春小秋大笑起来,随即向山上走去。

又过了两道铁门,均有女兵守把,方才来到这山顶最高处。这山也生得奇妙,四周如劈如削,仅一条路可通,其他地方都是倚天绝壁;山顶却平平展展犹如明镜,竟有一里方圆,一周遭两丈来高的青石围墙,正对上山大路开有一座城门。墙上旌旗猎猎,也有许多穿著白衣红裙的少女,各执兵刃往来巡逻。墙外的山上山下,错错落落,开辟了些田地,也有女孩在田里耕作。走得近了,见那城门上悬一块匾额,横题三个大字:“复天城”。原来娟娟幼时,闲暇无事之时,和小倩、二丫同在七叔公处读过几年书,以此识得文本。

城门两侧,四个十多岁的少女执枪挺立,见了那先生归来,一齐行礼。那先生叫起了,进得城门,只见城中居然也是四通八达,井井有条,但空无一人,一片寂静。一条正路直通城北的一座高大厅堂,原来娟娟看到的飞檐便是此了。厅堂四外,便是一排排的青砖黑瓦的矮小房屋。

小秋笑道:“红莲姐姐她们都操练去了,连寻个帮手都不得。”

那先生说道:“不必了,你再去膳堂,叫红菊她们送碗叁汤到我那里,要上等的。”

来到那先生卧室,娟娟神志已经完全清醒,这才看清面前这位先生,四十岁上下年纪,瘦高身材,双眉扫入鬓角,一双凤眼深如古井,隐隐一层威严之色,又似乎略带忧伤。她顾不得休息,挣扎著要给先生跪下施礼。那先生连忙扶起,说道:“先不要动,且养几日,再作道理。”静养了整整三天,娟娟终於恢复了元气。

“呵呵,好了。”那先生携小春、小秋来看望,见娟娟面色红润,十分欣慰。

“孩子,你叫什么,你家住哪里,你爹爹妈妈呢。”

“我叫唐娟娟,我没爹爹妈妈……”

娟娟却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怕生,反倒细细地给陆九阳讲述了她的遭遇。

那先生静静地听著,什么也不说,等娟娟讲完了,才淡淡地说道:“我姓陆,双名九阳,在此居住已有多年了。娟娟你若无家可归,就先在这里住下吧,否则外面凶险万分,许家的家丁一定还在四处追你。”

小春、小秋也围上来,说道:“对呀,娟娟妹妹,你就住在这里吧,让先生教你武艺,日后好回去报仇。”

娟娟想了想,向陆九阳撩衣跪倒,说道:“先生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陆九阳吩咐小春去领娟娟换衣沐浴,然后把娟娟带到城外,原来城后尚有一片极大的空场,四周也插著旌旗,当中搭起一座高台,两下陈著刀枪剑戟各色兵器,中央一面大旗,上书斗大的一个“陆”字。

此时正当未时,只听一声磬响,二三百名身著白衬衣、红裙子、白网鞋的少女各执长枪,列队进入场内,整整齐齐地排成两个方阵。为首的两名少女,有十四五岁年纪,也穿著白衣红裙,一个持偃月刀,一个持素缨枪,英姿飒爽地登上高台,向陆九阳施礼,禀道:“白鹤队队长林红莲、林春莲,请先生示下,今日演何阵法?”

陆九阳按剑说道:“演风云行天阵。”

那个叫林红莲的少女应道:“得令!”将一面红旗展了两展,场上少女们立即四散成阵,左右呼应,前后盘旋,如同风起云涌,气势非常。原来林红莲姐妹七个,都编在白鹤队中,以红莲年纪最长,今年十五岁了,娇莲最小,还不到十二岁。

不知不觉,娟娟已经在山上度过了四个月的时光。

娟娟的武艺进展神速,已经学全了两套剑法,一套枪法,且读书识字,聪慧颖悟。陆九阳见娟娟可堪造就,就开始授她《武经七书》,命她时时温习,那《武经七书》包括《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司马法》、《尉缭子》、《三略》、《六韬》、《唐太宗李卫公问对》,军旅间流传已久,后来本朝神宗於元丰三年四月,诏命国子监司业朱服,武学博士何去非等校订成册,此是后话不提。

然而娟娟却日夜思念姐姐兰贞,妹妹小倩,心里又想找许家报仇,陆九阳不准。小春、小秋看出了娟娟的心事,反复打听,娟娟终於吐露,小春听了,把胸脯一拍,说道:“娟娟你放心,有什么不可以的,先生常教我们除恶务尽,我去约瑶草、彩霞两个,定助你成功。”

当下小春、小秋约了瑶草、彩霞,和娟娟商议了,趁中秋三日假期,悄悄下山,向百花庄赶去。

在村口,娟娟恰好看见二丫刚刚走过。她调皮地跟上去,一下捂住二丫的眼睛。

“谁?快放手!”

“二丫!我回来啦!”娟娟放开手,跳到二丫面前。

“呀!娟娟,你还活著!”二丫喜出望外,捧住娟娟的脸蛋,细细端详著,“娟娟,你长高了,象个大人了。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哪里?”

娟娟快活地将小春、小秋等人引给二丫看,六个女孩欢声笑语,搂在一起。

在二丫家里,娟娟三言两语,就叙述清了自己这半年来的经历。二丫一边听,一边点头。

“你们要去杀许成龙?”二丫担心地问道。

“正是。”

“你们不知,许家戒备森严,家丁、打手、护院巡防甚紧,近他身不是那么容易的。”

娟娟说道:“先生那里仅三日假,这三日知他何时出来,又何时方便下手,仅更深人静时,暗暗地进去,得手便回。况且现下我可不比当时了,和先生学了一身本领,正要试试。”说著走出门外,轻轻一个起落,二丫还没看清,娟娟手里却多了把茅草,正是从墙头上拔下来的。

二丫这才略略放心,说道:“既如此,你们若杀了许成龙,那必会闹个天翻地覆,我也迟早不能在许家呆了,只好随你们去投九阳先生。”

“那不是更好吗!”娟娟抚掌笑了起来。

当日晚上,娟娟结束整齐,身穿粉红色箭袖,粉红色短裤,白色体操鞋。小春、小秋还是那身打扮,瑶草身穿淡绿衣裤,彩霞身穿藕荷色衣裤,两人脚上都穿著蓝色花布鞋。四人身边藏著短兵刃,二丫引领著众人,来到许宅门外。二丫径走正门,娟娟等在后墙处一一跃上,二丫早已过来接应。

许宅果然豪阔富丽,房屋鳞栉次比,二丫引著娟娟等绕开守卫,接近了许成龙的卧房。二丫隔著窗纸,只见里面灯影暗摇,不似平常银烛高烧,辉煌明亮的样子。

里面有人低低的谈话,六人伏在窗下静听。

只听许成龙说道:“大将军背面批语,似有责怪在下心怀疑忌之意。”

那人说道:“实话说与你,我家将军拆了书信,看后颇为不满,说道:`只会歌功颂德',一件实事未办,便在背后批了这几句话,打了回来。我家将军问你,到底是否诚意相投,既是诚意,为何伏龙县舆图丁口钱粮等簿册,我家将军久候不至。”

许成龙说道:“贵人明监,此事在下颇费了些周折,方才将本县地理图本与驻军细册盗出,今已抄得副本在此,原物却不能任贵人带去,恐县中发现遗失机密,更改部署,这些簿册便顿成废品。”

屋里静了一会,听得翻动书页的声音,又听那人说道:“如此最好,你伏龙县城坚池深,人口众多,若非先取舆图簿册,攻城必费周折。”

许成龙道:“贵人何必动攻城之念?在下颇有腹心之人,身手均非等闲,一俟大军到日,必当斩县令以自效,届时兵不血刃,不亦美哉?”

那人笑道:“官人果然用心,此方印监,系我主新刻伏龙县正堂之印,官人取而代之,岂不更加美哉。”……

四人在外面听著,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许成龙竟然暗通辽国。

小春捅了捅娟娟:“上吧。”

娟娟竟纹丝不动,若有所思,猛然抬头说道:“今日不可莽撞,你我姐妹须生擒了这辽国奸细,与许成龙一齐交到县上。”接著向二丫说道:“彭姐姐,你在门外守候,不可进入,也不可使外人接近,待我等进去,得手之后,再护你一同越墙出去。”

二丫点了点头,不知怎地竟流下泪来。她与娟娟抱了一抱,彼此默默无语。

四人听得里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便潜到门口,突然各出兵刃,娟娟一脚踢破门扇,闯了进去。

屋里竟然空无一人!

只见桌上残灯如豆,娟娟上前拨亮了灯,看桌子上有一封信,并一堆明细图册,想必是许成龙从县衙盗来的。娟娟拿起信来,就著灯一看,不禁怒从心起,咬牙切齿。便将那信和一摞图册抱起,出门交与二丫,说道:“姐姐先拿去收好,这便是许成龙的通敌铁证!”二丫答应,藏在身边,匆匆去了。

转身复回到屋中,五人角角落落都搜遍了,连个人影都没发现。

五人刚想走开,只听小春啊的一声,倒在娟娟怀里,娟娟惊看时,只见小春颈上中了一柄飞刀,又听得左边墙角阴恻恻一声冷笑,许成龙竟从地底缓缓升了出来。

这情形极为可怖,五人一齐吓了一跳。原来这许成龙卧室,内藏地道,那辽国使者便从地道进来,与许成龙相会,刚才也是许成龙把那辽使送了出去,却不及收拾桌上东西,被娟娟收了去。

“我在地下就听见你们在干什么了,今日撞破我的事,又收走了我的东西,说不得,一个个都须留下头来!”

娟娟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忙向瑶草低低说道:“快去追二丫,护她出院。”瑶草答应一声,飞身而退。

许成龙哈哈大笑,一声唿哨,只见瑶草穿淡绿衣衫的身影刚刚奔到外面角门,突然身后一道寒光,疾射而去,正中瑶草后心,瑶草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滚了几滚,断了气。四周拥出几个家丁,上前拔下那支箭,将瑶草翻过身来,抓著著瑶草的脚,将尸体拖到一边。

娟娟大叫一声,将怀中小春的尸体放在地上,挥短剑直向许成龙刺去,许成龙抽刀招架。屋外家丁也和小秋、彩霞斗在一处。

彩霞的武艺较弱,对付两个家丁已经吃力,这次是四个家丁同时围攻她一人,勉强交手数十合,彩霞胸部、腿部均已中剑。彩霞心一横,飞身向一个家丁扑去,那家丁猝不及防,手中剑已经把彩霞刺个对穿,而彩霞的短剑也已刺中他的咽喉。

彩霞象一片凋谢的花瓣,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彩霞十五岁的生命如同一抹云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所有的家丁都围上了小秋。小秋左支右绌,难以抵挡,只听一声响,小秋背部中了一剑。

小秋的身子震动了一下,血从体操服的裂口处汩汩流出,她紧咬著双唇,眼睛直直地看著许成龙,倒在了彩霞的尸体旁边,小秋光洁的双腿抽动了几下,不动了。

一瞬间,屋里只剩娟娟一人,她拼命砍杀,却已无济於事,许成龙看准她剑的来势,将钢刀一格,把短剑震飞,几个家丁上来将娟娟捆了。

只见屋里倒著小春的尸体,穿著草绿色体操服,屋外一身藕荷色衣裤的彩霞仰面躺著,穿杏黄色体操服的小秋俯卧在她的身边,不远处,瑶草穿淡绿衣衫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一丛矮竹下。

屋外,许安匆匆赶到许成龙身边,附耳上来,低低地说道:“已经抓住二丫,但她身上并没有图册和信。”

许安引著许成龙,开了后角门,来到院后一片小树林中。

“二丫!你说,那几个丫头是怎么回事?我的东西在哪里?”许成龙厉声喝问。

“不知道。”

“嘴硬啊!”许安拿起皮鞭,就要上前动手,许成龙手一伸,那个家丁乖乖地站住了。

许成龙从头到脚打量著二丫,笑道:“长的怪水灵的,当年也没看出是个美人坯子,怎么这几年出落得这般秀气。不是你号称我许家第一标致丫头吗?把你打得浑身伤损,岂不轻堕了本少爷好花的清名。”许成龙不紧不慢地说著,众家丁一阵狂笑。

许成龙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说道:“好,正好在你身上试试本少爷的分心手。”说著身形一晃,早纵到二丫身边。

二丫看著他,一言不发。

众家丁却是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许成龙去年和父亲许万山钻研出一套掌法,取名分心手,一旦施於人身,内劲透骨而入,能将五脏震得七颠八倒,痛苦异常,但表面却看不出任何伤痕。许成龙曾威胁说,违了家规的下人,必以分心手试之,但至今未能一睹。

许成龙左掌心抵在二丫的胸口,低声说道:“二丫,我最后问你一句,那几个丫头什么来历,何时进入家中,那些东西你藏在何处?你要好好想一想,你才十六岁,不要一念之差,毁了自己的青春年华。”

二丫冷冷地看著他,仍然一言不发。

许成龙大怒,喝道:“我看你是找死!”右手一个耳光扇过去,随著左掌一推,使出分心手内劲,二丫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好久,二丫才悠悠醒来,强忍著胸腹中的剧痛,有气无力地支起身子,许成龙又笑道:“二丫,你何苦如此,刚才我只用了三分掌力,只要你说出来,少爷立刻放了你。”说著向身后一招手,“来呀,给二丫姑娘解了绳子。”

绳子解开了,谁想到二丫用尽全身力气,一跃而起,向许成龙身上扑来。

“咦呀!你……”许成龙话不及说完,右手自然而然使出分心手内劲,一掌正击在二丫胸口,二丫喉咙里呻吟了一声,身子平平地撞向一棵大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许成龙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走吧。”挥众家丁出门。

那许安趋步上前,小声请示道:“少爷,不留人看守么?”

许成龙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我刚才使了十分掌力,还用看守么?”

众人连连称是,然后又都盛赞少爷之武艺可比云长,少爷之神勇可比项羽,少爷之造诣巍巍乎如昆仑西耸,少爷之功力泊泊焉如河汉东流,许成龙淡淡地说:“各门各院严加看管,我料她们插翅也难飞!”

原来二丫见许成龙屋里无人,已经感觉到事情有变,怀了那包东西,却不回屋,径直来到小翠房间,将那些东西托付给了小翠,并托她和菊香关注娟娟一行。她怕连累二人,交待完毕赶紧出来,刚刚回到自己房间,就被已经等在那里的许安抓住了。

小翠和菊香来到荷花的住处,关上门,与荷花说了几句,荷花脸色都变了。

“真的吗?”

“千真万确,少爷早就这么干了。”

荷花展开那封信,只见上面写道:

“天化府伏龙县白身许成龙,谨再拜大将军帐下:

窃闻民无一定之主,国有万代之君,繄我大辽,赫赫明明,大将军逮乎立年,功在四方;圣天子兹寿遐龄,抚临亿兆。武克祸乱,文怀远人,东至旸谷,西讫流沙,南逾白水,北越狼山,莫不献琛奉贽,重译来王。盖天心在辽明矣!天下百姓,不直有宋亦久矣!窃念臣许氏,身属南朝,而心怀北土,故误拂尊颜,冒渎虎威,敢倾管蠡之才,展萤烛之明,披心断发,效於马首,使大宋千里江山,皆地列州县,人充编户,此臣许氏所以夙夕翘首之望也。曩者将军所命之事,无不措办,然关防严谨,倘假以时日,当有所获,恐将军见疑,先复为敬。若有虚妄,乞斩全家之首。再拜。”

原来许成龙是极聪慧之人,和陈克恕陈先生在一起,绝口不谈采花猎艳,抡刀舞枪,只是虚心请教学问,时日一久,竟也能下笔成文。荷花翻过背面来,见写着几句批语,却是辽国文本,一字不识。

看著如此肉麻无耻的言词,荷花气愤得手都发抖了。

“好一个`若有虚妄,乞斩全家之首',哥哥,你好狠心啊……”

“小姐,快去救二丫姐姐吧,眼下仅你能救她。”菊香焦急地说道。 荷花飞也似地出了门,到处寻找。

一个扫地的小童告诉她,许成龙带人把二丫弄到宅后小树林里去了,荷花心里咯噔一下,她疯了似的奔到后花园,推开角门闯了出去。

荷花在树林里东寻西找,终於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二丫。二丫脸朝下伏在那里,荷花冲过去抱起她,觉得二丫的身体软绵绵的,全身已经凉了。荷花用手试试二丫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荷花鼻子一酸,哇地哭了出来。

她一面哭,一面摸二丫的胸口,觉得还在微微地跳动,不禁又升起一丝希望,她也不知如何救活二丫,只是一边哭,一边摇晃著二丫的身体。

“荷花!你怎么来了!”身后一声炸雷,把荷花吓了一跳,浑身一抖,回头一看,是哥哥许成龙,带著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丁,站在身后。

荷花扑上前,摇著许成龙的胳膊,哭著说:“哥哥,你们……你们怎么把二丫弄成这样了啊!”

“这丫头不识规矩,哥哥替你教训教训,怎么了?”

“哥哥,求求你,别打了,我不能没有二丫,你救救她吧,把她放了吧,把她放了吧。”说著,荷花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拉起二丫,要向外走。

许成龙手一扬,一道寒光飞出,向荷花扑面而来,荷花一闪身,咄的一声,一柄飞刀钉在荷花身后的树干上。

许成龙厉声说道:“荷花,你听著,你若敢和这丫头做了一路,休怪哥哥我翻脸无情。”

荷花放下二丫,胆怯地退了出来。许成龙上前,探得二丫鼻息已停,冷笑了几声,正要退出,那个家丁说道:“少爷,小的总觉此事不妥,近日少爷身上已有了一桩事,若再传出风声,说少爷无故打死丫头,教县上知道,虽说无甚大事,这几百两银子的却是不免的了,不如造个这丫头自己上吊如何。”

许成龙听了,点头说:“也好,这就动手。”

两个家丁寻来几尺白绫,在树枝上拴了个套,然后两人抱起二丫,将二丫的头伸进套中,白绫勒在纤细的脖子上。造成个投缳自缢的假象。

荷花漫无目的地在院中乱走,最后坐在台阶上大哭起来,哭著哭著,歪倒在地上睡著了。

“荷花,荷花,你怎么啦?地上凉,醒醒,醒醒。”

荷花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站著的,是药店的帐房先生陈克恕。

“陈先生……”荷花又哭了起来。

陈克恕蹲下来,替荷花抹去眼角的泪水,温言说道:“荷花别哭,别哭啊,有什么事,和陈伯伯说,陈伯伯一定替你作主。”

荷花哭著说:“陈先生,二丫死了,你一定要救救她呀。”

“二丫?她怎么死了?怎么死了还要救她?”

“她……她被我哥哥打坏了。”

陈克恕一阵轻松,主子教训下人,那还不是应有之义,便劝道:“必是她眼里没有规矩,这样的丫头,死了也好,等陈伯伯给你找个听话的,如何?”

“不是,是我哥哥通辽……”

“什么!”

陈克恕如同骤闻霹雳,浑身一颤,眉毛顿时竖起。许成龙通辽,以他老辣深算,耳目众多,如何不知,只是韬光养晦,瞒著许大少爷罢了。许大少爷一直以为陈克恕忠心耿耿,永远不怀疑有他,所以陈克恕一直装到如今。

“荷花,你是听谁说的,这种事,你小孩子不可乱讲。”

荷花心想,没有陈先生帮忙,二丫必死无疑,不如什么都和他说了吧,不管是福是祸,都不能管了,就指著身后的排房说:“我哥哥杀过一个百花村唐家的小姐姐,她妹妹带了几个小姐姐找来报仇,在窗下听到了哥哥和一个辽人议论,要杀了知县去投奔辽国,那几个小姐姐就想抓住那个辽人,到县里去报官,还找到我哥哥写给辽国一个大将军的一封信……后来,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哥哥发现了。把二丫和一个叫娟娟的小姐姐抓住了,另外几个好像……好像都死了……呜呜呜呜……”

陈克恕大惊。寻仇报复,许氏父子一年不遇到三百六十起,也有三百五十九起。尤其是许成龙作恶多端,这种报仇的事多了,料他爷俩也能打发,陈克恕并不以为意。他真正震惊的是,许家少爷竟打算投靠辽国了,却不知老爷子是什么态度。他镇定了一下心神,心中无数个念头在转,是就此退身,还是相助荷花。他明白只要向荷花一伸援手,这每月二十两银子的薪水就算是扔进大狄河了,但若不帮荷花,荷花年小无知,他日说漏了嘴,以许成龙行事之毒辣,自己非但薪水,只怕是这颗头颅,不知何日就离了颈腔之上,更兼幼读诗书,岂不知天地君亲之尊,山河社稷之重。于是长叹一声,说道:“罢罢罢,陈伯伯读书半世,屡试不第,欲报效朝廷而无门而入,今日就抛散了这把老骨头吧。二丫在哪,带我去看。”

荷花带陈克恕来到后面树林,近前看时,只见二丫高高地挂在树上,风一吹,微微晃动。荷花大惊失色,抱住二丫直挺挺的双腿,哭道:“二丫,二丫,你这是怎么了!”

陈克恕将二丫解下。一摸她的胸口,冷冰冰的什么气息也没有了。

荷花大哭起来:“陈伯伯,二丫死了,二丫死了!”

陈克恕检查了二丫的身体,低声说:“还没凉透。”叫荷花在地上铺好一些乾草,把二丫抱起,仰面平放在乾草上,拉开二丫的双手,放平二丫的双腿,袖中摸出一个小锦盒,打开看时,内有三颗丸药,分黑白红三色,陈克恕取出那枚黑丸,托在手里说道:“试试看吧,我这里有三颗丸药,是我当年的师父给我的,说这颗黑丸可起死回生,救人性命,至於如何神奇,我也没试过,今日就在二丫身上用了吧。”

说著撬开二丫紧咬的牙关,把丸药送进二丫口中。

过了一会,二丫开始有了微弱的呼吸。荷花大喜,紧紧抱住了二丫,又不住地流泪。

又过了一会,二丫勉强张开了眼睛,看到荷花和陈克恕,又闭上了。

荷花把二丫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荷花擦著眼泪说:“那该怎么办呢?”

陈克恕说道:“我仅一个办法在此。”说著取出那个锦盒,打开说道:“此三枚师父所赠奇药,已用了一颗了。此枚白丸,内含剧毒,人服后,一天一夜之内,不服这枚红丸,必死无疑。” 荷花不解地看著陈克恕。

陈克恕又说道:“但是人服了白丸后,立刻心脏不动,呼吸停止,全身冰凉,如同死了一样,荷花你可设法让娟娟服下这枚白丸,然后命人告知你兄长,说娟娟已死,可将尸体运出。待运出后,你再抢在一天一夜之前,给娟娟服下这枚红丸,即可完好如初。”

荷花惊喜交加,点著头,不知说什么好。

“只是此举太过凶险,万一不能及时服下红丸,则后果不堪设想,你须得想清前因后果,方可行事,不然害死娟娟的凶手,却是你了。”

荷花扑通一下跪在陈克恕面前,泪流满面地说:“陈伯伯,求你教教我。”

陈克恕沉吟了一会,扶荷花起来,说道:“此时我不能出面,常言道,疏不间亲,但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且稍待,我先去探一下虚实。”说著径直往囚禁娟娟的私牢走去。

约有两柱香的工夫,陈克恕匆匆返回,向荷花耳语道:“看守娟娟的是家丁许深,此人胆小怕事,仅如此方好……”

娟娟自从被关进许家的私牢,就开始绝食。许成龙每天派人送来的食物,娟娟一动不动。

五天之后,娟娟已经饿得眼前发黑,无力站起了。

红日初升,家丁许深拿个朱漆托盘,托著一碗饭,一碟热菜,一碗水,匆匆从厨房走出来,忽听到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许深,你站住。”

许深回头一看,却是小姐荷花,亭亭玉立,站在台阶上,慌忙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屋檐下,躬身施礼,口称:“小姐康泰。”

“你这是给那丫头送饭的吧。”荷花背著手,用眼角扫著他,尽量装得高傲不可一世,慢条斯理地问道。

“是,是,是少爷命我每日送饭。”

“喂,我哥哥叫我告诉你,今天无论如何得让那个丫头吃饭,我哥哥还有话问他,饿死了就问不著啦!”荷花转著漆黑的眼珠,看著许深。

“是,是,小姐放心,小的一定做到,只是……只是那丫头顽劣异常,说什么也不肯用饭,少爷倒真是好菩萨心肠,每天好饭好菜端过去,只是她一口也不动。”

“那我不管,反正那丫头要是死了,我哥哥可说了,要在你身上试试分心手。喂,你听见没有?要在你身上试试分心手。”

许成龙以分心手惩戒二丫时,许深也在场,亲眼看见两掌就把二丫打得半死不活,慌得没口应道:“是,是,小姐放心,放心。”忽听身后扑啦啦的一声,回头一看,却是挂在檐下的那只鹦鹉拍著翅膀。

“小姐告退,不不不,小的告退。”许深说著,端起托盘,弯著腰,匆匆地去了。

荷花看他走远,噗哧一笑,向房上招招手:“嗳,你们下来吧。”

房上轻飘飘纵下两名少女,却是小翠和菊香,荷花问道:“没出漏子吧。”

快嘴的小翠咯咯一笑,说道:“姐姐刚才装得真象,跟平时两个人似的。姐姐你放心,再远也能投中,我这掷暗器的准头还是老爷子教的呢。”

荷花笑道:“你们真行!”

菊香红著脸说道:“小姐叫住许深的时候,我就把一块小石子准备好了,一下正打在鸟头上,那鸟一扑翅膀的工夫,小翠就把那颗白丸以暗器手法投进托盘里的水碗,一眨眼就化了,什么也看不著。” 荷花搂住她们俩,喜道:“好,好。娟娟有救了,二丫的遗愿也算成了一半了。”

说到二丫,三人的眼角都湿润了。菊香低著头说:“二丫姐姐死了好几天了,也不知尸体在哪里,兴许早拖出去埋了。小姐,还得把娟娟运出去,喂下红丸,娟娟几天没吃东西,身子能不能受得了?再有,我总觉得有点对不住老爷……”

小翠一捶她的肩膀,说道:“嗨!什么对不住,现在只能如此了,那个叫什么来著,姐姐教我的,什么菜刀菜板,什么大鱼大肉的。”

荷花笑道:“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呀,教了也忘,倒是武功一学就会。”

小翠头一扬,说道:“谁教老爷爱教,会教呢。”

原来许万山镖头出身,晚年不忘练功,平日亲自执教下人,训导甚严。所以多数家丁侍女都身负武艺,小翠、菊香自然也不例外。

小翠说道:“姐姐,还得盯著这事,撺掇少爷早点把娟娟运出去。”

“嗯。”

三个女孩子搂在一起,笑了起来。

许深取钥匙开了牢门的大锁,见娟娟半坐著蜷缩在墙角,发辫散了,乌黑的秀发垂了下来,脸上毫无血色,好像死了,慌忙上前试试鼻息,还微微出气,于是贴著娟娟的耳根叫道:“姑娘,吃饭了。姑娘,吃饭了。”

娟娟一点反应也没有,许深端过米饭,舀了一匙,喂进娟娟嘴里。

许久,娟娟的嘴唇一动不动,也不见咀嚼吞咽。许深慌了,爬下磕了几个头,嘴里说道:“小姑奶奶,你就吃点吧,你要死了,不是你一条命,是连我两条命呀,我那老娘,两个孩儿,都没人养活呀,你……”

忽然看见娟娟的喉咙动了动,心中一喜,忖道:“这小姑奶奶不能吃饭,常言说水往低处流,这碗水总是喝得下的吧。”于是端过那碗清水,一匙匙灌进娟娟嘴里,果然过了半个时辰,大半碗水都喂了下去。

不料又过了一顿饭工夫,娟娟嘴唇突然变黑,嘴角渐渐淌出一股乌黑的血来。

许深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把娟娟抱起,平放在地上,一触鼻息,早就没有了,全身也慢慢冰冷僵硬了。

姑娘!姑娘……”许深急得团团乱转,一会儿搓手顿足,一会儿抱起娟娟摇晃几下,正兀自忙得不可开交,外面靴声橐橐,许成龙带人查监来了。

许深见了少爷,那就是夺命的无常,他哆哆嗦嗦地迎了出来,忽然双膝一软,瘫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嚎啕大哭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少爷饶了我吧。”

许成龙倒不明所以,伸手去拉许深:“起来,起来,这是怎么了。”

许深见许成龙手掌伸出,只以为这摧肝裂胆的分心手就要击过来了,“嗷”地大叫一声,求生本能使他一跃而起,接二连三推倒了几名家丁,夺路而逃。许成龙一众倒被吓了一跳,有两个家丁就要拔腿去追,许成龙手一摆:“罢了。”随后命道:“许安,去看看那丫头如何了。”

许安进得监房,踢了踢地上的娟娟,娟娟一动不动。再细细一看,这姑娘已经是断气多时了。

“回少爷,这丫头没气了。”

“什么?”许成龙大出意外,几步奔了进来,蹲在娟娟身旁仔细观察,只见娟娟眼睛微闭,原本白嫩的小脸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嘴唇黑紫,全身已经冰冷了。

“难道是许深?”许成龙百思不得其解。

许安陪笑道:“少爷不必费心了,这丫头几天没吃饭,兴许是饿死的。”

“不,看情状是中了剧毒。”许成龙眉头紧锁,来回踱了几步。又转身看著娟娟的尸体,忽然冷笑了几声,说道:“来呀,许安,许定,你二人与我把这个丫头给我扒得光光的。”

许安、许定闻言上前,七手八脚,娟娟就像一样,娟娟虽然还不满十四岁,但已经发育得像个大孩子。

“嗯嗯,还不错,穷家的丫头,这么小的年纪,这样身材也算难得了。”许成龙把娟娟白嫩的尸体从头看到脚,咂著嘴,微微点头。

“少爷,小的给你抬到你房里去?”许安点头哈腰地说道。

“混帐!”许成龙忽然骂了一句。

“少爷,不如就把这个丫头的尸体赏了我们吧。”

“放屁!”许成龙一扬手,拍的给了许安一个耳光,“你知道她中的什么毒!你不要命了?”

“少爷高见,小的糊涂,小的糊涂!”许安诺诺地退了下去。

“许安!你和许定将这丫头的尸体抬出去,从今日起,鸣锣游街三日,让附近村中百姓都瞧瞧。”

“少爷杀一儆百,好计策,好计策。”许定也奉承著说。

“一夥子吃材!”许成龙从鼻孔中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还没懂得我的意思么?这几个丫头前来行刺,背后必有主使。你等白日游街之后,必然闹动街坊,晚上便将这丫头的尸体放在桥头树下等不甚显露之处,但一定要能够让人看见,这唐娟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如有主使之人,必不忍让她如此赤身裸体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晚间必来盗尸。你等须得潜伏在侧,暗暗跟随,看他将尸体运往何处。”

众人恍然大悟,连连称是,然后又都盛赞少爷之大才可比管乐,少爷之智谋可比诸葛,少爷之德操皎皎焉如明月照临,少爷之恩情浩浩乎如江水滔滔。

当下,许安就命许定去拆了一扇门板,把娟娟的尸体仰面朝天放在上面,又寻个家丁名叫许长的,两个抬著,自己扛一面旗,拿个木槌,走在前面筛锣。

观者如堵,人人争看女尸,又听说是个不满十四岁的少女,更是好奇,娟娟赤裸的身躯就在世人或惋惜,或好奇,或淫亵,或贪婪的目光中,缓缓地向前方移去。

荷花躲在长街的另一头,低低地啜泣。

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