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国清:修订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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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期间,韦国清和贺亦然坐小车去百色,途中有辆大卡车在前面开,那时百色因地处山区,经济又不发达,公路狭窄,路面都是土石的,汽车开起来,烟尘遮天蔽日,韦国清坐在大卡车后面的小车里,自然很不舒服。可是,前面那个卡车司机,无论后面小车的司机怎样按喇叭,他就是不让小车超过去。 | 文革期间,韦国清和贺亦然坐小车去百色,途中有辆大卡车在前面开,那时百色因地处山区,经济又不发达,公路狭窄,路面都是土石的,汽车开起来,烟尘遮天蔽日,韦国清坐在大卡车后面的小车里,自然很不舒服。可是,前面那个卡车司机,无论后面小车的司机怎样按喇叭,他就是不让小车超过去。 | ||
这可把韦国清气坏了,到了百色,就打电话回南宁下令追究。结果被判了十年徒刑,文革以后也没有放出来。 | 这可把韦国清气坏了,到了百色,就打电话回南宁下令追究。结果司机被判了十年徒刑,文革以后也没有放出来。 | ||
2019年6月2日 (日) 17:28的版本
笑面杀手
1968年8月的一天,梁同大队的党支部书记、大队长、会计等大队干部来到南宁,找到一个当年曾跟韦国清在梁同大队蹲点的公安厅干部,对他讲有重要的事情,想见见韦国清,当面向韦国清请示汇报,不知韦国清能不能接待?请他帮联系。公安厅那个人就去向韦国清报告,韦国清讲可以接待,并讲“明天晚上九点钟,在自治区青年团楼上办公室接待。”这个联系的人刚刚走出门口,韦国清又喊他:“来来来,你去通知贺亦然(1917-2006 时任自治区政府副主席)也去,一同去。”
第二天晚上,梁同大队的人,开了一部小型拖拉机,拖了一车西瓜,晚上九点钟到达,韦国清、贺亦然也同时到了。梁同大队的干部从9点钟开始向韦国清汇报,到晚零时以后才结束。其中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梁同大队的干部向韦国清报告:“韦书记,我们已经把那些反对你的‘4·22’和牛鬼蛇神都杀了。”韦国清听到“都杀了”,很高兴,笑眯眯的,然后讲:“我告诉你们啵——,杀人要经过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才能杀啵——。”他在说这句话时,把‘啵’字拖得很长。在整个谈话过程中,他都没有批评和明确制止梁同大队乱杀人。
汇报结束了,梁同大队的人,又坐拖拉机回去了。在路上他们讲:我们向韦书记汇报杀人,他虽然讲杀人要经过最高人民法院批准,但是他笑眯眯的,又不批评我们,说明他是同意我们杀的。
半夜他们回到大队,就连夜研究杀“4·22”和牛鬼蛇神,马上杀了三十多个,都是拿木棒和棍子打死的;第二天晚上又研究杀了三十多个。这个大队一共杀了七十多人。杀的是下台的大队干部和小队干部,以及与他们观点不同的贫下中农,其中还有一个女的转业军人,那个转业军人在部队还当过记者。所以说,这个大队乱杀人,是经过韦国清默许的。
吃人狂潮
一、开始阶段:其特点是偷偷摸摸,恐怖阴森。某县一案卷记录了一个典型场面:深夜,杀人凶手们摸到杀人现场破腹取心肝。由于恐怖慌乱,加之无经验,割回来一看竟是肺。只有战战兢兢再去。……煮好了,有人回家提来酒,有人找来佐料,就着灶口将熄的火光,几个人那牡抢食,谁也不说一句话。次日晨,唤同伙来吃剩下?;怕人们不敢吃,诡称是牛肝牛心。待吃完后才得意洋洋宣布吃的是某某的心肝……
二、高潮阶段:大张旗鼓,轰轰烈烈。此时,活取心肝已积累了相当经验,加之吃过人肉的老游击队员传授,技术已臻于完善。譬如活人开膛,只须在软肋下用刀拉一“人”字形口子,用脚往肚子上一踩,(如受害者是绑在树上,则用膝盖往肚子上一顶——)心与肚便豁然而出。为首者割心、肝、生殖器而去,余下的任人分割。红旗飘飘,口号声声,场面盛大而雄壮。有的村庄则别具特色:将人肉与猪肉切作大小相同的块儿煮熟将大锅置于视线之上,村人每人过来一块。当我的惊骇与愤怒已被大量丑恶所麻木后,发现这是一个饶有情趣的心理学现象。出于“阶级仇恨”、“立场坚定”、“划清界限”等等集体疯狂,人们的表层心理是决心吃人;然而不可能完全泯灭的被压制于深层的良心却又在顽强反抗。这时候,折中的思路便是:参与吃掉这个人,但最好自己又没吃到这个人。于是,人肉猪肉混煮,盲目夹一块吃的方案便满足了互为矛盾的两方面心理要求,使兽性与人性达到了高度的自欺欺人的和谐,使集体疯狂与个体良心并行不悖。自然这不是广西人的发明:土改时候全国各地的一人一石砸死、一人一棒打死、一人一刀杀死等“群众斗争”场面,其心理特点与集体吃人并无二致。只不过群众性吃人把心理矛盾激化到顶点,因而产生出最富戏剧性的奇特形式。
三、群众性疯狂阶段:其特点可以一句话概括:吃人的群众运动。如在武宣,像大疫横行之际吃尸吃红了眼的狗群,人们终于吃狂吃疯了。动不动拖出一排人“批斗”,每斗必吃,每死必吃。人一倒下,不管是否断气,人们蜂拥而上,掣出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匕首,拽住哪块肉便割哪块肉。一人告我一生动细节:某老太太抢割了一叶人肝,高高兴兴拎回家去。其时正下微雨,人血和着雨水从肝上流下来,在老太太的身后留下长长一条淡红色的血痕。还有一老太太听说吃眼睛可补眼,她眼神儿已不好,便成天到处转悠见有“批斗会”,便挤进人丛作好准备。被害者一被打翻在地,她便从篮子里摸出尖刀剜去眼睛掉头便走。有几位老头子则专吃人脑。砸碎颅骨取脑颇不易,便摸索出经验:每人携一精细适中之钢管,一头在砂轮上磨成利刃,当人们割完人肉后,他们才慢悠悠挤过去——反正没人与他们抢人脑——每人在人脑上砸进一根钢管,趴下就着钢管吸食如几个人合伙以麦管吸食一瓶酸奶!有妇女背着孩子来,见人肉已割尽(有时连脚底板的肉全割净,只剩一副剔得干干净净的骨架),万分失悔:孩子体弱多病,想给孩子吃点人肉补补身子。——至此,一般群众都卷入了吃人狂潮。那残存的一点罪恶感与人性已被“阶级斗争的十二级台风”刮得一乾二净。吃人的大瘟疫席卷武宣大地。其登峰造极之形式是毫无夸张的“人肉筵席”:将人肉、人心肝、人腰子、人肘子、人蹄子、人蹄筋……烹、煮、烤、炒、烩、煎,制作成丰盛菜肴,喝酒猜拳,论功行赏。吃人之极盛时期,连最高权力机构——武宣县革命委员会的食堂里都煮过人肉!
轶事
文革期间,韦国清和贺亦然坐小车去百色,途中有辆大卡车在前面开,那时百色因地处山区,经济又不发达,公路狭窄,路面都是土石的,汽车开起来,烟尘遮天蔽日,韦国清坐在大卡车后面的小车里,自然很不舒服。可是,前面那个卡车司机,无论后面小车的司机怎样按喇叭,他就是不让小车超过去。
这可把韦国清气坏了,到了百色,就打电话回南宁下令追究。结果司机被判了十年徒刑,文革以后也没有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