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掉市場的衣服,雷斯林還剩下什麼?》
作者
陳觴(五月寫作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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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雷斯林,又名蔡江舟,公眾號叫做「為你寫一個故事」,著名的思想市場大富翁,他依靠着出色的營銷手段獲得了思想買賣的成功。這一類有為青年很容易有一種錯覺,那就是市場萬能,他就是一個自我物化的人,從他的公眾號從故事雞湯號逐漸變成輸出情緒號就可以看得出來。當然,輸出情緒,也是為了吸引情緒,力比多是經濟的,節奏是能賺錢的。
自我物化就算了,然後他還要順便給物化女性辯護。
在Cherry抽獎只抽男孩子,是性別歧視嗎?一文中,他舉了南京鹽水鴨送給高考生的例子(這個例子跟性別根本沾不上邊),然後說眼瞳和口紅男性用得少,所以男性用戶抽獎,成本太高。
我尋思,一個人能用成本來衡量,那麼,人販子該很多。
雷斯林確實是個人販子,他說:
你以為這是性別問題,可以通過喊口號來解決。
但其實這是一個資本的問題,如果買機械鍵盤的女生比現在多一倍,而且都買cherry的競爭對手,你看cherry還會用這個話題營銷,還會像現在這麼硬氣嗎?
Cherry抽獎只抽男孩子,是性別歧視嗎?
這不禁讓我想起那幫反對男女同工同酬的人,他們說:因為女性用工成本低,所以提高工資會削弱她們競爭力,所以不應該同工同酬。
雷斯林這一臉嘲諷的語氣,說其實是女性不努力,只要你們奮鬥,cherry就能給你鍵盤了。
但是,cherry是怎麼把女性和鍵盤掛鈎的呢?
這麼說,福特汽車的變速杆,應該做成陽具形狀的,這是為了吸引男性,還可能減少女司機(笑)。
所以,雷斯林的這種自強不息的信念,基本就是忽悠。因為他整個公眾號都是大忽悠。現在成功學火了,他去賣一下成功學,女權主義火了,他去賣一下女權主義。他可以賣東西,也可以賣人——忽悠你奮鬥就會成功的努力神話,他是一個轉手經銷商,把你賣到996的企業當中去,或許你還覺得自己是自願的,幸福的。
這就是最典型的物化,cherry把女性胸部變成一個鍵盤,而雷斯林直接把你物化一個資本的工具。
那麼你會變成什麼樣的資本呢?根據當代的經濟神學,你的身體就是資本,這就是最徹底的物化,而且你還不一定擁有「你的」資本。
你可能會變成過勞(死)的員工,可能會變成顧客,雷斯林說顧客至高無上。但是這就是扯淡,當代的消費主義不斷地製造消費熱點,員工生產完就去消費,消費完就回去生產,而幕後的大股東則不斷賺錢(炒股的人卻都虧了)。這和豬一模一樣,也是吃完就睡,睡完就吃,養肥了就宰——對應人類而言,則是35歲面臨着失業和隨之而來的中年危機。豬和人,有什麼不同?
女士們,咱們面臨的困境跟老蔡說的完全相反,你首先可能畢業就失業,進去企業打工還不夠花,卻要顧好自己的容顏,不然有可能被炒魷魚(日本有不少這樣的例子)。這樣,就別指望賣上百上千的鍵盤了,你也永遠成不了cherry的客戶。
所以,為什麼要跟着資本走?你沒辦法討好資本,資本也沒想討好你。
黑格爾哲學的一個重要內容就是主奴辯證法,奴隸認了主人,還為他拼命幹活,最後大頭卻是他的,他地位還很高。當下也有很多奴隸,主人卻寥寥無幾。而正是99%的人撐起了1%的富豪。所以,雷斯林作為一個忠心的奴僕,他扮演着一個領頭羊,卻不是帶你逃跑,而是領着大家向屠宰場走去。
奴隸不值錢,他們只有打倒主人之後,他們才能擁有自己的勞動。對於女性們而言,只有不斷地抗議,讓cherry中國和其總部的郵箱塞滿投訴郵件。在獲得完全的男女平等之前,雷斯林會一直和奴隸們在一起(然後轉手把你出賣),而奴隸們也無法翻身。
我經常都說,是金錢限制了人的想像力,對窮人如此,對於雷斯林這種人也是如此。拿破崙熱衷於粉紅色,高跟鞋一開始是貴族男性的標配。如果讓18世紀的男人們穿越到現在,他們肯定是最具「少女心」的群體。
這就是男女的本質:沒有什麼天生的本質,而恰恰是社會構建出其性別要素。對於沉浸在消費氛圍的雷斯林而言,他沒有想像力,反正口紅和眼瞳現在都是女人買,那肯定是抽她們的獎。豬崽不需要想像力。
有什麼樣的作者,就有什麼樣的讀者。如果深信這一套的人,也是一群歲月靜好的利己者,他們用金錢和消費品來衡量藝術,然後跟着雷斯林喊一下女權的口號,過幾天又打打「田園女權」。然而,現在的男女平等權是靠無數人的力量才爭取回來的。這些沉浸在雞湯里的人連稍微抗議一下,稍微動一動腦子都不願意,那只能當一輩子的奴隸。畢竟,被圈養起來的豬只覺得,這裏好吃好住,我也還沒被宰,為什麼要逃跑?
雷斯林作為賣文市場的佼佼者,他應該是對市場最有信心的。起碼,他擅長用雞湯來俘獲人心,他對這套騙術深信不疑,也大獲成功。但是,對於無數在職場打拼的女性,還有在家裏照顧孩子的母親,或許還有兼顧兩頭的全職媽媽——她們是最勞累的。所以,雷斯林的鬼話不能再騙下去,否則就要世界末日了。
脫下雷斯林的市場神袍,他只是一隻不斷適應環境的變色龍,好聽點叫做趨吉避凶,難聽點就是見風使舵,是時候對他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