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自古誰無死?不幸地,管夷吾已經逝世,因此無法繼續與您互動,讓我們永遠緬懷它。

管仲(前725年-前645年),姬姓,管氏,名夷吾,字仲,諡敬,被稱為管子、管夷吾、管敬仲,合肥(今安徽省合肥市)人,春秋時代法家代表人物。

利處一孔

「利出一孔者,其國無敵;出二孔者,其兵半屈;出三孔者,不可以舉兵;出四孔者,其國必亡。先王知其然,故塞民之羨(多餘的錢財),隘(限制)其利途,故予之在君,奪之在君,貧之在君,富之在君。故民之戴上如日月,親君若父母。」這一思想被歷代專制君主奉為統治民眾的金科律玉,成為實施中國特色的人身控制的黃金法則。

美國心理學家亞伯拉罕馬斯諾,將人的需要分為幾個依次遞進的層次,最下面是生理需要(食物、居所、睡眠、性等),然後依次是安全與保障的需要,愛與歸屬的需要,他人的尊重與自我尊重的需要,最上面是自我實現的需要。只有低一級的需要得到滿足以後,新的更高一級的需要才會出現。中國的先賢雲:「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人的天性是趨利避害的,人生世上,人們的一切活動最終都是為了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而如果缺少了最基本的衣、食、住、行等物質條件,個人就無法生存,人生的追求或抱負就成了空中樓閣。「利出一孔」的制度安排,使得統治者壟斷了一切政治權力和所有經濟利益,這等於牢牢扼住了臣民的咽喉,擁有了對臣民的生殺予奪的絕對權力,臣民也只有唯命是從才能生存,這就是為什麼中國歷代可以得心應手地實施殘酷的專制統治的根本原因。

中國社會最重要的特徵就是人身控制和人身依附,而一切控制或束縛都是建立在政治經濟權力之上的——屬於君主、貴族、官吏、地主、家長的等等。國家處心積慮地控制了一切謀生孔道,而只留下為專制國家服務才能生存發展一條途徑,任何一個有理性的人,要在這種環境中生存下來就只有依附於政治權力或國家機器(具體為依附官長,上司等等)這唯一的選擇,作為一種必然的結果,中國人民的如同嗷嗷待哺的嬰兒一任統治者們姿意蹂躪宰割的命運就成為了幾千年來無法擺脫的宿命。

鹽鐵官營

鹽鐵官營,中國歷史上對鹽和鐵兩種商品實行專賣政策的財政措施。國家壟斷經營,反映重農抑商政策的禁榷制度的主要內容。

西周初年,太公望最早在齊國「通商工之業,便魚鹽之利」,官府始介入鹽的經營,但此時並不排除其他私人經營。春秋齊桓公時,管仲對鹽鐵曾實行專賣政策,以增加財政收入。只是局部專賣辦法,鹽以民制為主,官制為輔,官制為時短暫,民制的鹽經國家收購,然後運銷於各地,取得巨利,結果是「民叄其力,二入於官。」秦國在商鞅變法後,實行鹽鐵官營政策,政府設置鹽官、鐵官,壟斷其生產與銷售。

保甲之父

中國的戶籍管理制度始於商代,由於上交到中央的戶籍簿冊一律都規定用黃色的封面,所以戶籍又稱黃籍或黃冊,「黃籍,民之大紀,國之治端」,古代的戶籍制度不僅包括人口的登錄,而且包括定期的稽核人口,登記內容主要有姓名、性別、年齡、高矮、胖瘦和長相及外表生理特徵等,十分詳細,每一個人都必須在官府登記,否則便為「脫籍」(黑戶口),不僅本人要治罪,而且街坊四鄰和鄉村執掌戶籍的官吏都要治罪。如漢武帝四年(公元前107年),關東200萬流民中發現有40萬人脫籍,構成丞相石慶的失職,石差點被漢武帝處死。

與戶籍制相對應的,是一套嚴密控制人身自由的組織系統,將每一座城鎮,每一個村莊,每一個家庭,每一個人,都毫無遺漏地編入國家行政網絡之中,這就是實行層層管制的里甲或保甲連坐制度。

里甲制的始作甬者當推管仲,《管子立政》詳細記載了這一制度的內容。

居民每五家編為一伍,設一伍長,五伍為里,里設里長,負責監督里內每個居民的一切活動,在居民點「里」(閭)的四周築起圍牆,堵塞缺口,只留一條與外界相通的通道,以控制內外居民的進出。在里門的左右各有一間觀察室,每天早晚,伍長和里長坐在裡面監督居民的出進。里門的鑰匙由里長管理,下設看守,負責按時開閉里門,並監督所有的出入者,向里長匯報,凡是不按時出入,行為舉止不符合規定者,看守一經發現,都要及時向上級反映。每里若有人犯法,則里長與其同罪。這是用管理監獄的方法來管治人民,限制人民的人身自由。

從中央到地方,從首都到邊疆,從繁華的京城到偏僻的山村,由行政權力和戶籍制度構成一套嚴密控制人身自由的組織體系,編織成一張密實的天羅地網,通過中央(中樞)←→州(神經節)←→府、縣(神經元)←→鄉、里(神經未梢)的逐級延伸,由此形成類似高等動物的神經系統一樣靈敏的信息傳遞反饋控制機制,統治者就可以十分方便地控制其治下的任何一個臣民,在這張恢恢大網下——人——「無所逃於天地之間」